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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先生你好。”萧凌乖巧向他问好。
越钦的父亲——越泽云,报纸上说他已年近花甲,看起来却像比实际年龄至少年轻十岁,除了有一点发胖外,保养极好。
“听思佳提起过你。”越泽云抬手拍了拍萧凌的肩,示意其他人坐下,他的声音浑厚:“画家不错,多几个搞艺术的挺好。”
听到他这话,坐在他身旁的程兰脸色更差,又怕再发作会惹越泽云烦,阴阳怪气道:“艺术家听起来是不错,家裏真自由,说结婚就结婚,连双方父母都没见过一面。”
廖如环紧接着他的话:“可不是嘛,听说家境好,没想到管教这么宽松。”
任萧凌再迟钝,也听出这两人言语间的不善,刚要开口,越钦握住他的手,沈声道:“凌凌的父母不在世,结婚是我的意思,我们两个的事,不需要请示德不配位的长辈。”
程兰和廖如环脸色铁青,后者率先发难:“你在说谁?”
“好了。”越泽云沈下脸,冷冷扫了妻子和大儿媳一眼,后者顿时噤声,他朝管家一颔首,方开口:“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和气生财,明白了没?”他转向萧凌:“让你看笑话了,听思佳说,你最近要参加国画大赛?”
萧凌不卑不亢道:“对,越先生对国画有兴趣吗?”
越泽云点头,答的却是:“穆家那头子老在我面前显摆,要是你能闯出个名堂,灭灭他的威风,好让我也炫耀一番。”
晚饭吃的还算平静,快结束前,程兰似乎终于调整好情绪,让管家拿来一个古朴的酒瓶,替丈夫斟上,柔声劝道:“别忘了,身体要紧。”
和越家人一一告别,两人启程回家,上车后,萧凌偷偷问:“你父亲的酒,是每天喝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越钦楞了楞,答:“是兰姨请专家给他配的养生酒,怎么了?”
把自己的怀疑告诉越钦,萧凌犹豫道:“我不是特别确定,你最好查一查。”
越钦脸上神色阴晴不定:“知道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安心准备比赛。”
半个月过得飞快,比赛地点定在学校礼堂,题目是当天出,附带全程公开直播。
镜头前,萧凌不卑不亢和对手握过手,坦然打开装有题目的信封,压花信纸是两个工整的字——新生。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后,萧凌摊开画纸,不少人窃窃私语:这种宣纸似乎很少见。
他对议论充耳不闻,在看到题目那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画的模样,像是为他而设的题目。
对面看不见他的画,却见他下笔流畅,几乎不需要想,暗中捏紧拳头。
随着主持人宣布:“时间到。”两人均停下笔,让工作人员分别挂起画作。
看到两人画作的剎那,原本喧哗的礼堂有片刻安静,萧凌画作的主题是《日出》。
绚丽缤纷的朝霞渲染整片天空,他没有选传统背景,而是大胆采用现代高楼大厦,钢筋森林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霞光被金属和玻璃反射,犹如带出一片喷发的火山。
萧凌看向臺下,越钦站在入口的地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融汇,迸发出火花:这是属于越钦和他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