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黎公主
年关将至,各属国纷纷进贡朝拜,京都一片昌盛繁荣气象。
皇帝也忙得半月未曾踏足后宫。
翊坤宫半月的禁足令已过,但她却没了出去的心思,也就与荣锦裏和赵姝两人走动来往,除了晨昏定省听些酸言酸语,日子倒算是平静。
换魂一事已经许久没发生过了,上回那事,听闻皇帝次日就突然转变心意,在朝中引起一片议论纷纷,从未见过皇帝金口玉言的旨意,隔日便翻脸不认。
盛清玥抿着茶,心想,难怪要罚她禁足了,怪她捅了篓子。
哼,有本事以后都别再换了,求她都不愿去穿这身龙袍。
就在盛清玥厌厌这几日,宫裏那些风言风语却悄然转变了风向,青莺听得了其它宫的婢女们几句嘴碎,忙回去禀报了盛清玥,说是北黎此番朝贡,还进献了一位公主来,都已经住进宫裏了。
盛清玥听完也只是淡淡哦了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反应却让青莺大失所望。
主子莫不是伤心过度?
青莺的担忧,持续到晌午后,荣锦裏和赵姝来时,仍不见消散。
“奴婢见过宁嫔主子,婕妤主子,两位主子裏间请,我家娘娘……正在,发楞呢。”
盛清玥素来不是跳脱的性子,俩人也未曾觉得奇怪,荣锦裏只是随口问道,“发什么楞?你家主子近日可有烦心事?”
“就是......”青莺本是独自忧虑,有人问及这事,她顿觉欣喜,很想将心中的担忧分享出来,可话到嘴边,心下又陡然一惊,朱鹊的警告回响在脑海:祸从口出......青莺顿了又顿,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赵姝原本被勾起的一点儿好奇瞬间焉了下去,本以为这丫头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呢,白瞎的。
两人进去时,盛清玥神情恹恹地歪坐在贵妃椅上,见她二人进来,忙坐直了些,“荣姐姐,姝儿,这大雪的天气,你们怎么过来了?”
宫婢接过二人的披风,抖落一地雪渣子,甫一进殿,暖香四溢,又有宫婢赶紧给递上暖手炉给二人驱寒。
荣锦裏呵了口气,笑道,“左右在屋子待着闷,就邀上姝儿一道出来走走,也来瞧瞧咱们盛妃娘娘近日是怎么了,禁足令都解了许久,还成日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是有心事?”
三人自入宫以来,相处素来亲厚,说话间也没什么避讳。
赵姝捧着暖手炉,眨了眨眼,“莫不是,盛妃姐姐在为北黎公主一事发闷?”
盛清玥楞了楞,“什么北黎公主?”
话一出口,又才反应过来,不就是那个朝贡进献的北黎的公主么?“这有什么值得发闷的,北黎乃附属番邦,向我朝进贡,乃是天经地义。”
荣锦裏与赵姝对视一笑,瞧这妮子,方才还楞神呢,一提到北黎公主,就这么大反应,还嘴硬不承认呢。
赵姝掩唇笑道,“嫔妾听闻这北黎的公主入宫多日了,可却也奇怪,至今也没见册封的旨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