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亲兵说完,便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喘一口大气。
台、温、宁三府,令各县于沿海村镇大族中,选拔可靠之人为首,编练乡勇。兵部武库,拨发长矛、腰刀三千,由军情司统一调度!”
“第三……”胡宗宪一把抓过桌上的地图和笔,塞到赵宁手里,“这个‘中枢’,这个‘大脑’,就设在我的总督府里!缺什么,你跟本督说!要sharen,只要有道理,本督给你递刀!”
他拍了拍赵宁的肩膀,力道很重。
“此事若成,剿倭大功,我为你记下头一笔。”他俯身到赵宁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到时候,是回京城入阁,还是留在东南封疆,你自己选。”
赵宁捏着手里的地图和笔,那张纸,此刻重逾千斤。
他从一个随时可能被京城风浪吞没的棋子,变成了一个真正有资格坐上牌桌的人。
这条生路,是胡宗宪给的,也是他自己挣来的。
赵宁后退一步,整理衣冠,对着胡宗宪,再次深深一揖。
“下官,遵命。”
胡宗宪点点头,转头看向那已经听得呆若木鸡的亲兵,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把那份昌国卫的军报,拿给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