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
林烽直接打断他,语气很重:
“那些鼓吹‘大夏霓虹和平’的文人,十个里有,这是跟了他三十多年的老仆,也是族亲。
这人悄无声息地走到躺椅旁,弯腰低声道:“老爷,都打听清楚了。”
汪老爷没睁眼,只是手指停了停:“说。”
“第一件,林烽回驻地后,就下令闭门整训。团丁不许随意外出,每日操练,喊杀声老远都能听见。咱们安插在保安团里的眼线传话,说是只练什么挖土、实弹射击,搞得还有模有样。”
“恩。”
汪福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另外,保安团的损失是真的。城西老陈家,城南刘寡妇家,都接到阵亡通知了,这两家儿子都是本地团丁。这两天县城里,白事办了四五场。”
汪老爷睁开眼,眼神阴冷:“看来二龙山的土匪也不都是废物。”
“是。而且林烽这几天在城里贴了告示,公开募兵,要恢复保安团博站出来,以留学士官生的身份,收拾残局,重组保安团。顺理成章。”
汪福听得心惊肉跳,但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老爷高明。”
“高明?”
汪老爷放下茶碗,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看着池塘里的锦鲤。
鱼儿肥硕,在莲叶间悠然游弋。
就像这青县,本该是他汪家的池塘。
林烽?
不过是一条闯进来的野鱼。
该清理掉了。
“去吧。”
他挥挥手:“把事情办妥。记住,省城那边,一定要见到小野本人。那些浪人,要挑下手狠的,见过血的。”
“是。”
汪福躬身退下。
戏台上,戏子们见老爷谈完事了,又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汪老爷重新躺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手指又开始随着唱腔轻轻敲打。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还有几天。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