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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睡白不睡。”
唐音不能相信,苏安和在教她睡男人。
苏安和说:“拜托你俩可是成年人。成年人,请来点成年人的特权好吗!”
唐音沈默。
这话题她可不敢接,移开视线不跟苏安和对视,顾左右而言他。
“你可真出息。”苏安和也懒得多说,转而问起工作上面的事情。
谈到工作,唐音能说的事情就太多了。
这段时间苏安和忙得不可开交,其她朋友又不好发消息直发牢骚。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人可以听她吐槽,所以才有了大半夜拖着许既西起来说话的窘态。
她喝了口柠檬水润嗓子,从邵女士的奇怪的让步说到同事异样的情绪。这些都不太愉快,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掌托住下巴,眉目郁郁。
苏安和听得直皱眉。
她俩几乎一块长大,唐音从小除了学习压力大了点,时间上被逼得紧了点,还真没吃过什么苦。再加上抓学习的重点学校裏人际关系相对单纯,也没怎么体验人情冷暖。
上班之后不一样。进入社会,就又是一次重塑。
苏安和比唐音大不了多少,但是一直像个姐姐。
她倾身摸摸唐音的脑袋,说:“辛苦了。”
“别。”唐音捂了下脸,“我觉得还行,你这样安慰我搞得我多辛苦似的。”
“我要好好工作,证明我可以不用听邵女士的意见,也能做得很好。”
苏安和看得一楞,笑说:“你之前每次不满阿姨的决定都坚持不了几天就会妥协,被管得那么死,这次怎么这么有决心?”
“是吗?”
“不是吗?”苏安和反问。
唐音不服气,试图找出一点例子反驳。“她不也不让我喝酒?那我现在还不是酒量惊人。”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唐音瘪瘪嘴,低头刚好发现静音了的手机上有来电显示。
“餵,我和安和在茶餐厅。”唐音接通电话说。
“今天又不回来吃饭?”许既西问。
这个“又”就很灵性,还有点幽怨。苏安和捻了颗坚果放进嘴裏,目光灼灼。
唐音没说话,看向苏安和,目光询问安排。
人许既西都这么说了,苏安和哪裏还会跟他抢人,摆了摆手让她赶紧回。
可是唐音不想回去做饭,这样的话回去也只能点外卖,和男人吃饭,哪有和姐妹吃饭快乐。
“给个信儿。”
在她犹豫几秒的时间裏,许既西倒是先开口:“我去家政公司请了做饭阿姨,阿姨今天开始上班。你要是回来吃的话,我让她做两人份的量。”
她和苏安和都不是开车来的,现在回去还得地铁。
唐音想叫许既西来接,又觉得没什么立场这样做。
只好起身,跟苏安和告别之后往地铁口走。
“回来了,大概半小时到。”又问,“你什么时候请的阿姨啊,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去找的,忘记说了。”许既西后面似乎在和阿姨说话,嗯了几声,明显不是对说她的。
“那…我挂了?”唐音不确定地问。
电话那边应声,他大概又去了书房,手碰到钢琴键,发出短促的几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