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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音到家,阿姨刚好做好饭准备离开。
两人在楼下撞见,唐音抬起手打招呼。于姨见了唐音也是笑,手往上一指:“既西等你吃饭呢,快回去吧。”
“您回去慢点。”唐音笑说。
她乘电梯上去,不经意往玻璃上一瞥,镜面裏的人眉眼弯弯,嘴角不自觉向上提。
整个人一顿。
这一点也不像个在工作上犯了难的社畜。
她惊讶,回家竟然这么开心吗?
从前邵白情和唐北山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回来得很晚,不回来也是常有,家裏空旷,多数时候只有她和保姆。
大而无用。唐音常常用这个词形容她的家。
眼下,这个不算大的房子裏竟然多了一个可以一起吃饭拌嘴的人。
这感觉很奇妙。
阿姨走时似乎忘了把门关严实,唐音没有指纹解锁便进了房。
关门的声音把专心致志拼乐高的许既西吓了一跳。
他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站起来,教育唐音道:“轻点关门,爱惜财产。”
唐音好歹品出家裏有个坏脾气少爷的好了,决定不跟他抬杠,直往厨房奔。
“吃饭吧,我好饿。”
许既西于是熟练拿碗筷,“中午没吃?”
“吃了,没吃多少。”
于阿姨做的饭实在合两人的胃口,香而不腻,伴着饭吃,似乎无穷无尽。最后三菜一汤竟然几乎被扫劫一空。
唐音捂着满足的胃瘫在椅子上,眼睛圆溜溜转一圈,同许既西说话。
“我们商量个事吧?”
他立刻警觉起来:“昨天我收的碗,今天该你,不商量。”
唐音翻个白眼,说他:“能不能有点追求?”
许既西抬了抬下巴:“展开讲讲,你有什么追求。”
“我想听你弹钢琴。”
这要求新鲜,出乎意料之外。
他啊一声,有些许震惊,“怎么突然要听弹钢琴?”
“没有为什么,就想听啊。”唐音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就含糊着,磨着他弹。
像是种试探。
她说这话时尾音往上飘,语调比平时说话更软一些。
真的很软。声音也软,眼神也软。
许既西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是怎样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懊恼,怎么她每次这样说他都拒绝不掉。
于是他领着唐音去了书房,一边打开琴盖一边问:“想听什么?”
“随便吧。”这态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