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簪礼
◎祖母老了,但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谢明霞的及笄礼挑了个吉日,但开宴时辰定在挨近傍晚的时候。
阮阮没有参加,只在前一天给谢明霞送了一对水色润泽的红玉耳坠当礼物。
她从南山之行回来第一天就病倒了,风寒来势汹汹,整张脸苍白消瘦下去,任谁见了都要嘱咐一句好好养病别乱跑了。
“夫君去前院待客吧,我没事的,不必陪我了。”
“没有在陪你,我只是不想去待客。”
谢明瑞捡起几粒鸟食,投入鸟笼食槽中。笼中翠雉轻微转动了一下颈脖,没有为了几粒粟米开尊口的意思。
阮阮缠绵病榻这几日,足不出户。
谢明瑞不知从哪裏弄来了这只鸟,摆在她梳妆臺前。翠鸟尾羽修长,暗蕴流光,平时懒懒地总是很少在笼中活动,偶尔鸣叫,婉转空灵,比出谷黄莺悦耳千百倍。
阮阮感觉买鸟给她解闷是假,谢明瑞想花钱买新乐子是真。
新乐子不理他,谢明瑞开始把她当乐子,捧过床头已经放温了的药碗,送到她嘴边:“明二姑娘,再不喝药要凉了。”
阮阮脸皱成了一团,眼巴巴看着他:“夫君,我觉得我风寒快好了,真的。”
“快好了才更要按时服药,把病根清除。”
谢明瑞毫不留情,长指挑起她下巴,巧劲一使,她唇齿便微微张开。
阮阮被他不疾不徐灌完一整碗药,乌眸渐渐蒙上一层泪花,不知忠勇侯府请得郎中是不是黄连精转世,开的药实在是太苦了。
她此时病中,几乎没有上妆,一张脸素凈白皙,唯独眼尾微红。
谢明瑞端详这弱柳扶风的病美人姿态,“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他捻起一颗糖渍蜜枣塞到她嘴裏,用拇指拭去她唇边溢出的一点药渍。
阮阮楞了,总觉得南山之行回来后,谢明瑞有哪裏不一样了。
他待她更亲昵,但这种亲昵裏偶尔透出来一股怒气。
畅林苑来人把谢明瑞喊走,及笄礼快开宴了。
阮阮等谢明瑞一走,当即从床榻上跳下,踩着软履,在屋内活动一圈,顺便把粉黛喊进来。她风寒前两日就好全了,拖着不肯好,是不想去招待及笄礼邀请来的那一圈皇城贵女,避免撞见明蓉闺中好友露馅。
“阮娘子,你又要偷偷出府啊?”粉黛现在对她这种跃跃欲试的表情很是熟悉。
但这次粉黛猜错了,阮阮打开落了锁的衣箱,提出两只梳妆箱笼,“粉黛姐姐,帮我更衣,我们去镜心居。”
古代女子衣饰太覆杂了,她是平民孤女时自己能够弄懂,但要作为忠勇侯府孙媳与老夫人初次见面,等下或许还要去看谢明霞的插簪礼,得穿得隆重一些,需要粉黛帮忙。
粉黛给她换了一身兰花色锦缎直襟,搭配黄粉双色丝绛马面裙,既有新嫁妇人的端庄温婉,又不失她这个年纪的活泼俏丽。至于妆发,阮阮自己就很在行。
“老夫人不是拒绝了二姑娘的请求,不愿意去及笄礼吗?”
粉黛不解,阮娘子为何一副要去镜心居给老夫人梳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