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犹有恨
恩客们悉数被遣散，乔吟悄无声息地混入花楼姑娘们的群体之中，每个人的脸上皆慌乱不安，已然顾不得关註周遭人的变化。
她们被摘掉发饰挨个上了手锁，连成一长串，由三五衙役押送着去往未知的地方。
巧的是，兰夫人和乔吟正凑上一前一后，兰夫人的目光裏闪过一丝怪异，嘴角轻微上斜满是看不上她，这丫头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众人踉跄着迎着月光穿过一条接一条的街巷。
“大人，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兰夫人作为领头忍不住开口询问，她虽说比其他人要显得年纪大些，却更具成熟的魅力。从前的她说话是个直筒，如今在花楼裏待久了也开始扯起尖嗓来了，腻腻歪歪地惹人心痒。
衙役被如此称呼难掩高兴，他们从来都只是走卒，何曾当得什么大人，纷纷乐开了花。
“想知道啊？不如你亲大人一下？”
领头的衙役一脸络腮胡，点着脸颊凑到兰夫人跟前，下流的意图一览无遗。
兰夫人从来见得多了，早已不以为意，只是娇气地笑笑便一口亲了上去。
络腮胡心满意足地哎呦了一声，顺势摸了一把兰夫人的脸蛋。
“送你们吶，上天堂。”
姑娘们发出一阵惊呼，不知何意纷纷猜测，可再多的衙役不愿多言。
他们顶着夜色一路不停，来到了一处茂密高耸的丛林，前方昏暗笼罩，唯有树叶发出细嗦的晃动。
“姑娘们，我们这就送到这裏了。前面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了。”
衙役们知道再往前两步，便会进入一片诡谲的沼泽林，那个地方寸草不生，食人不吐。
“大人，此去怪吓人的。前头该不会有什么吧？”
络腮胡拉起兰夫人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不停地磨搓。“你这么机灵，你猜猜有什么？”
“那奴家哪裏知道呀，大人还是行行好，带奴家回去吧，奴家怕黑。”
兰夫人并不傻，前面即便黯淡的看不清情况也不难猜。连逃都逃不掉的地方怎么可能好心放她们走，只怕这天堂亦是地狱。
“想活命？”
络腮胡此话一出，姑娘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再蠢的人也明白了当下的状况。
“大人，您就给我们这些弱女子留一条活路嘛。”
当兰夫人再度开口的时候，众人忙不迭附和着。
络腮胡摸着他那短促浓密的胡子，挨个打量了一圈花楼的姑娘，兰夫人身后的乔吟一直低着头不曾言语，他方才并没有留意到，再凑近的时候专门低下来看，虽是光线不足还只留侧脸，但他能判断得出来，这个最漂亮。
“这样吧，我们这几个兄弟好久没碰姑娘了，你们要是能好好伺候伺候我们，也不是不能想想办法。”
他这话是专门搭在乔吟肩上说的，乔吟依旧未曾动摇不作表态，反倒是兰夫人转过身来，亲切地拉住络腮胡一口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