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何梓明看了她一眼,打开了衣柜裏面的小保险箱,把枪锁进了柜子,取下了保险箱的钥匙放到了钱包夹层裏。
“这段时间别给我惹事,等回了颖城我会还给你。”
他脱掉了带着尘土褶皱的西装,挽起袖子查看了被打伤的手肘,摸了摸后颈淤青的伤口,然后带着钱包和换洗的衣物去了浴室。
之前一味的逞猛,现在身体倦怠下来才感到以一敌四的悬殊,温水冲洗在伤口上火辣的刺痛,背部和手脚有骨架错位一般的生疼。擦洗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门铃声,传来服务生进来送东西的问候语。
等他换上酒店的睡袍出来,商依依正半躺在床上翻看一本饭店床头读物,法国作家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译本。商依依挑眉看他,何梓明从来没有过穿得如此随意的跟一个女人共处一室,他不自在的靠坐在沙发上,心裏琢磨着要怎么跟她说分配这张床的事情。
不料商依依已经坐起身来,走到了他面前,她抓起他的右臂,掀开衣袖仔细看了看洗凈泛白的伤口。
“我没事。”何梓明干涩的说,见她轻蹙着眉,伸手从写字臺上拿起了碘酒和棉团,他才註意到桌子上多了一个医用箱。
“你忍着点。”商依依用蘸满碘酒的棉花擦拭在他的伤口上。
皮肤上的这点小刺痛对于何梓明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他视线触到她低头认真而温柔的模样,想到她之前在那危险的乱局之下举枪的大胆沈稳,不由的凝神垂望她的脸。
她感觉到了他的註视,抬眸一笑,“何大少,我们也算是同仇敌忾过,你不要像审犯人一样盯着我。”
何梓明的薄面皮拉长了两分,撇开目光去看天鹅绒窗帘上的流苏,不想搭理她,只是她另一只手托着他的手掌,纤长的四指蜷窝在他宽厚的掌心,他觉得只要他一合掌就能把她的柔软的手握在手心裏。
就在何梓明在抗拒着自己这种匪夷所思的念头的时候,商依依开口打散了他的胡思乱想。
“我们明天去见刘三少的大哥?”
“不着急,等刘三少的安排。”他生硬的说,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们俩现在会在北京城的房间共处一室。
“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嗯?”她轻软的语气像是在问饭店的菜式怎么样。
他感到在她手上的伤口被刺痛,抿了抿嘴。
“你不告诉我更多的信息,我怎么去勾引刘部长?”她的口气如此的轻松,让他感到厌恶。
“这我不知道,你想知道问三少去。”
商依依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睇了他一眼,眉头舒展的笑了起来,“何大少,是你请我来做事的,达不成目的我也照样要收钱的。”
“明天一早我就去把支票开给你,你尽管放心。”他站起身来,往大床走去。
商依依一扭腰身已经在他前面率先躺在了床上。
“这间房只有一张床。”她半倚在床上,轻柔的笑,目光却是冷如霜月,“何大少不会是想加个条件,还要我陪何大少你共枕眠吧?这可不在我们的约定裏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