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陪父母到了晚上九点，沈霁青和宁歌坐地铁回了学校。
“明天要早起。”宁歌说。
“唔，我起得来。”沈霁青看着地上，往右踩了一步，避开了宁歌的影子。
宁歌没在意沈霁青这点幼稚的小动作：“今天白天的事，不是觉得你故意编来骗我。”
他只说了这句，旁的没多解释，沈霁青趁宁歌不註意，踩了他的影子一脚：“你怎么肯定我没有认识其他？”
宁歌换了个话题：“你发情期要到了，这几天记得带好抑制剂。”
沈霁青应了一声，他提起自己所谓的生理缺陷：“如果我二十岁以前真的找不到呢？到时候你会愿意给我一个标记吗？”
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符合沈霁青的性格，宁歌心臟一阵发软：“会的，我不可能看着你陷入信息素紊乱。”
“到时候你要是有对象了，对方不会同意你标记我吧？”沈霁青面朝着宁歌，倒着走在夜晚空荡的校园裏。
宁歌不作答，沈霁青放弃了继续追问，他加快了脚步，一声招呼不打，回到了宿舍楼裏。
洗完澡躺到床上，沈霁青打开微信和父母报了平安，再刷群聊看舍友们在忙什么。
夏琤发了张酒吧的照片，他笑得很灿烂，旁边是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应该是同学。许铄在家裏陪家人打麻将，方思嘉……方思嘉没说话。
估计正和男朋友甜蜜着。
沈霁青发了会呆，然后打开了相机，侧过头，观察着自己的腺体。
发情前的腺体有些许肿胀，沈霁青碰了碰，身体裏涌起一股不明显的酥麻。
虽然不及宁歌的风评那么好，但沈霁青自幼在邻居的口中也算是个乖孩子，此时的他，脑子裏却升起乖孩子不会有的念头。
要是……要是发情时没带抑制剂，又恰好和宁歌在一起，他不就能顺理成章标记自己了？
尽管那只是个临时标记。
生理课上老师说过，无论是临时的，还是终生的，标记过后的双方，都会对伴侣产生眷恋倾慕。到时候再磨着宁歌给他终生标记，或许会容易许多。
沈霁青把自己盖在被子裏，怕一不小心，龌龊的心事就会被他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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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胡思乱想了半宿的沈霁青成功睡过了头，手机第三次响起，他才睁开了眼睛。
“餵……”
“你还在床上？”宁歌低沈好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沈霁青翻了个声，一觉醒来听到宁歌说话的感觉实在久违了，他一时恍惚，以为还在梦中，嘟囔了声。
“阿姨他们刚发来消息，说洗漱好了。”宁歌一句话把沈霁青的瞌睡吹走大半。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边问边下楼梯，到最后一阶时崴了脚：“几点了……啊！”
“怎么了？你慢点，是摔到了吗？”宁歌对发小的冒失还是十分了解的，沈霁青碰了碰脚踝，那裏肿得很快：“我脚崴了……”
手机那边沈默了几秒：“还能走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