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裏烟如花~
没有外客的俱乐部裏,仅开了两桌臺球,不断有击球落袋的声响,伴随着嘻嘻哈哈的谈笑声。
宛秩用手上的皮筋把头发束起,拾起桿子,俯身瞄准。
一开始手很生,但一局过后她显然找到了感觉,出桿击球越发流畅。
“可以喔,保持得不错!”表哥夸道,把手裏的纸杯递给她--宛秩其实喝茶喜欢用大杯子,因不喜欢与大家的小茶杯混着。
宛秩放下桿子,一手接过,另一只手顺便搭上表哥的肩,微呼着气,有些傲娇地说:“还行吧。”她收回手,掏出手机看时间。
还未到初六营业,今天俱乐部也没有正式开门,只因大家要聚,这才开了一楼的场子。都是自己人,音响裏放的歌单自然也是大家喜欢的--.
宛秩哼唱着《光辉岁月》,听着大家在谈天说地。她这一代,其实已经不大受港乐熏陶了,但她还是很喜欢听,从未觉得过时。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
一生经过仿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
不知是谁重覆点歌了,一首歌竟一连放了三遍,宛秩越听越入神,最后干脆联想到某个人身上去了……当年他们整个班合唱过这首歌。是以,许多年后,当音乐再次响起,难免会牵扯出与之相关的岁月记忆。
很久没听的歌,很久没有回首的记忆--都是因为他的再次出现,让她总是时不时地想起。
有言道,心有所念,必有回响。
比如,他真的出现了……
当沈方珣和一群她不认识的男人一起出现在俱乐部门口时,宛秩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应过来时,错愕得直接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外头套了件黑色长款风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简单,干凈,利落得让人想不到他西装革履时的清冷沈稳。
但是,不冷吗?
看到宛秩,他也一楞,随即又笑了,朝她颔了颔首。
大家本是在聊天,忽然见宛秩起身对这一群男人裏为首的男人……惊讶地笑……
连表哥都不由得生生地将那句“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不营业”给咽下去了。
“好巧,你怎么……”宛秩用余光打量了那另外的几个男人,眼神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