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槐
“序列出现非常态的活性,有主动诱食的行动倾向。”
“这或许与最近的新序列混乱有关,它们从前一般不会出现这种大规模的自主意志。序列也有出现过类似行为,应当建立新的研究小组进行报告分析。”
“我正在检查,具体事项回去再进行报告,以上。”
电话那头的人“嗯”了一声,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我记得序列是新人的入会考核。”
“是的。”黑衣男人答道,“我是他的考核官。”
“十分抱歉,这位先生,请问你的名字是……”
黑衣男人垂下眼睫,身体的本能在思考完成之前已经习惯性地回答了这个问题:“魏槐。”
“魏槐……”电话那边念叨了一阵,而后终于“啊”了一声,说道:“对、对,你是负责这回新人的考核的,我想起来了。新人现在怎么样了?”
魏槐:“状态不明,他吸进香灰了。”
“还有救吗?”
“有几率,但我无法保证……”
话音未落,魏槐忽然挑了下眉:“收回之前的话,他还活着。”
下一秒,只见江干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惊魂未定地左右张望着,仿佛身后还追着讨债的恶鬼。
他看到了魏槐,第一反应是满脸惊悚地后退,在确认了眼前的人是本尊后才磕磕巴巴地问道:“我、我回来了?”
魏槐按断了通讯:“你从没离开过。”
江干:“可是前辈你不是叫我跑……”
魏槐:“第二世界。”
江干“啊”了一声,“第二世界”这四个字的概念在脑袋裏盘旋了一阵,他才反应过来。
“刚刚那是第二世界吗?”他有些激动,忙乱从地上爬起来。“我、我进到第二世界了?那裏面的东西都是序列吗!?”
“是‘狭间’,由序列衍生出的个体空间,只是第二世界的一种演示形态。”魏槐面无表情地给他泼冷水,“现在没有进入第二空间的通路——我记得这一点你申请入会的时候守则上有写。”
江干脑子一热,接着说:“我知道,可是狭间本身是夹在第一第二两个世界中的部分,那如果……如果通过狭间,我们是不是可以找到去往第二世界的通路?”
话音未落,他的视野裏骤然闪过一道火光!
“砰!”
炽热的疾风擦着耳旁撕咬过去,江干瞬间被吓得钉死在原地,呆滞地看着突然朝自己脑袋边开了一枪的黑衣男人。对方神情并不怎么愉快,甚至比先前还要阴沈些,仿佛刚才自己的那些话犯了天大的忌讳,再多说一句就要被直接爆头了。
“俱乐部第一禁令。”魏槐接着将枪口对准他的眉心,“严禁调查世界通路。”
“如果你有这种想法,我现在就替俱乐部清理门户,你可以直接毕业了。”
江干腿一软,“扑通”一声跌了个颜面尽失,怎么也没想到比序列更可怕的是眼前这个自家前辈。
魏槐若无其事地收了枪,用脚踢了踢地上散落的石块,脚底传来的触感有些绵软,并非石头该有的。
他弯腰捡起一块,青灰色的石头在被抓起的瞬间变成一团黑红的胶状物质,从他指缝间滑落下静脉血一般的深红色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