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照顾
方澄回宿舍后一夜难眠，脑中总想起许世豪病恹恹的模样，还有那一瞬间的脆弱。
第二天到校务处拿点名册时，方澄迟疑了下，还是打开学生联络簿把许世豪的电话记下来，到了休息时间，她悄悄走到一处角落，把号码输入手机裏，拇指却在拨号键上游移良久也按不下去。
以许世豪的性格，自己这通电话一打出去，他极有可能变本加厉地纠缠她。但看他昨晚的态度，显然是晕死也不打算去医院的，他为了她可以咬牙强忍不适，她真的能不理他的健康与感受吗？
挣扎良久，方澄告诉自己是为了看看许世豪有没有后遗癥，免得背上刑责，不是要关心他这个人，才咬咬牙拨了号。
嘟……
“餵！”
拨接声还未响完一下，许世豪的声音已经传来了，方澄没料到会这么快，楞了一下没说话，对方却已在那边吼：“你是谁，快说话！”
“许同学你好，我是方澄……”
“你怎么现在才打来？！”虽是抱怨，但许世豪语气裏充满了喜悦。他一整个早上都抱着电话在等，连上厕所拉卷纸时都没放下，等待的过程中接到了无数的推销电话，要不是为了尽快挂线等方澄打来，他肯定把那些人狠狠骂上几十分钟！
“嗯……你还犯晕不？”
“好像有一点，刚才下楼梯还差点摔下来。”其实他已经没在晕了，但他要是说出真相，方澄肯定会立刻挂线，于是他就小小地撒了一下谎，反正也没人知道不是！
“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不去。”
“……”方澄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只得沈默，许世豪却有了个好主意。“今天吴妈休了探亲假，照顾不了我。我是你撞下楼梯的，你要负责！”
在座机旁边的吴妈抬头看了少爷一眼，默默地继续打扫卫生。
“我不能请假……”
“没关系，我让老周送我到宿舍，你不用上课时到寝室来就好。”许世豪觉得自己置办个宿舍房间的主意真是棒透了！
“但是……”
“但是什么，别忘了我是因为谁才犯晕，而且身为我的女人，照顾我天经地义！”许世豪慷慨激昂地说罢，又压低声音威胁她。“还是……你想我明天在学校当众宣布你跟我的事？”
“我一点都不想。”方澄嘆了口气，完全拿他没办法。“好吧，我午休时会到去，要不要给你打饭？”
“不用了，你也别吃食堂那些猪食，我会让老周给你准备的。”
“好的，那待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