崴脚
上官瑶抬眸,看着桌案上素白瓶内的梅花枝条,皓腕轻抬,忍不住摸了摸红梅枝蔓,讚嘆道:“这朵红梅开得,倒是极为妖艷,清絮,帮我准备纸墨。”
清絮忙不迭去将纸墨放到书桌上摆好,清雁把架子上的瓶子捧到桌前放下。
上官瑶走到桌前,拿起毛笔细细描绘,一枝清雅的红梅跃然纸上,虽寥寥数笔,却栩栩如生,把红梅的娇俏入了画。
清雁凑身看了过去,讚嘆不已,清絮捧着素白瓶子,又放回架子上,笑盈盈道:“小姐,周公子倒是是个有心人!”
上官瑶楞了神,手腕抖了抖,笔尖一划,墨汁渲染开来。
清雁心疼道:“可惜了这副红梅图。”
上官瑶却是神思飘忽,周怀渊,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清絮忙不迭过来把画收拾好,又捧着水盆过来,伺候上官瑶凈了手。
上官瑶捏着素白的锦帕把指尖一一擦拭干凈,又拿起毛笔,对着架子上的红梅,细细勾画。
她虽是在作画,心却愈发沈郁,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疑惑。
这一次,她足足画了一个时辰,直到暮霭沈沈,天色漆黑,这画才收了笔。
有下人禀告道:“小姐,老夫人让您去清禅院一起用晚饭。”
上官瑶把笔搁下,吩咐清雁道:“等这画干透了,帮我收好。”
清雁应声道:“是,奴婢记下了。”
上官瑶这才又重新换了件浅紫素雅的襦裙,接过清絮递过来的雪裘披上,由着清絮在前面打着灯笼,沿着青石板路径,往清禅院方向而去。
一进门,老夫人就拉住孙女的手,笑盈盈道:“瑶儿,你过来了,外面冷吗?看你的手都冻红了。”
上官瑶凑近到祖母身畔,笑了笑:“瑶儿这是天生手脚冰凉,不过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
老夫人脸上闪过无奈:“你呀!就是太贴心了,赶明儿再请个大夫来府上给你瞧瞧,总要把你这个陈年的老毛病给治愈了。”
上官菱凑到老夫人怀裏,开始撒娇道:“祖母,你光疼姐姐,可别把菱儿给忘了!”
这话说得醋气冲冲,老夫人好笑地瞪了她一眼,指头在她白皙光滑的额头上轻轻一戳:“你呀!就是不让我省心,还不快吃饭!”
老夫人却是笑着拉着孙女的手在她身旁坐下,一边一个。
上官瑶笑着在祖母左手边坐下,抬眸瞥见旁边熟悉的身影,略微楞了楞。
老夫人指着周怀渊道:“怀渊这孩子,以后和咱们一起用饭便是,我们家也没什么规矩,大家一起吃饭还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