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的广州之行,需要稍稍推迟,因为裴青的公司遇到了点问题。
裴青告诉顾淮景的时候,正乖巧地坐在顾淮景家沙发上,双手紧张地撸着那只奶茶色小猫。
顾淮景倒是无所谓什么时候去,只问裴青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裴青想了想,觉得这事儿顾淮景应该真能帮上忙,于是故作轻松地问:“你以前,如果发现一个臣子谋逆,并且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你要除掉他,但不能亲自动手,你一般怎么做?”
“把这个证据,悄悄透露给第三人,自然有人帮我料理。”
帝王权衡之术,帝王隐于背后,轻轻推一把,前朝势力自相争斗。这一套顾淮景很熟练,但顾淮景有点疑惑,他觉得裴青不会想不到。
果然,裴青接着说……
“可是这样,还会牵扯出很多人。有些人我还不想动。”
是了,帝王之术,需帝王无情,但显然裴青有情。
“裴青,发生了什么?”仅凭只言片语,顾淮景实在说不出太有用的建议。
裴青组织了下语言:“裴远集团现在有三股势力,我,我二叔,我母亲那边的刘家。之前掌权的时候,刘家的势力被我拔掉了很多。我本来是想动一动我二叔,让局势实现平衡。查的时候发现我二叔的心腹何晔,做的事情对集团影响太大。”
顾淮景沈吟:“你要动这个叫何晔的,但不想动你二叔。”
“对,原因有二,一是我对我这个二叔还有点感情,不想因为这事撕破脸皮,所以我自己出手不妥当。二是把资料给刘家,刘家一定会加以利用,除掉何晔之外,还会狠狠削弱我二叔的势力,不利于集团平衡。”
顾淮景品了品:“就目前而言,不想打破三足鼎立的态势?”
“嗯。”裴青肯定:“我二叔若倒,我必出手继续削弱刘家,之后整个公司成我一人一言堂,不太妥当。”
顾淮景想了想,大概厘清了其中关系,提议道:“那你也许可以找你二叔谈,让你二叔料理何晔。”
顾淮景想的是,裴青亲自处理二叔心腹,会让两人生嫌隙,但若交给二叔自行处理,一则卖了二叔人情,二则能控制事态范围不再扩大。
“我去找他,是我念旧情,但那点旧情他未必记得。”
不记得,也就不会领情。裴青的二叔不是什么好人,些微情谊,只不过是裴青小时候被父亲骂哭了,能抱一抱裴青。
顾淮景沈吟:“那确实不妥。”如果不会领情,那和裴青直接动手没什么区别。
“况且何晔是我二叔的心腹,我拿着罪证去找二叔,约等于逼迫他动手剪自己最大的羽翼,那就是在对我示弱。可没人会觉得我是在卖人情。”
顾淮景找了下此事癥结,发现有一疑惑,先向裴青确认:“年前你削弱刘家势力,到现在你打算削弱你二叔的势力,为实现的结果是,你们三家势力平衡,互相制衡?”
“对。”裴青点头。
裴青刚接手集团的时候,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对面的老狐貍早就抢占先机,谋了对自己最有益的利。待当时的裴青反应过来,集团已并非是三足鼎立,而是刘家和二叔两股势力相争。
所以那时候裴青先针对刘家,后把矛头指向自己二叔,但目的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