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没事,很快回来找你
褚烟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碍,但丘济津却好像成精般从中抓捉到甚么,他微微侧起头,如同一只收起爪子却又成功捕猎的野兽。
「没错,没有甚么好怕的,毕竟有我在。」
丘济津笑了笑,褚烟今晚突然出现在这裏确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不该见的通通见了,他却从不担心,对方会因此跟他断绝来往。
都会主动溜出来找自己,还溜到水饭房水塔,褚烟也许意识不到这代表甚么,不过不得紧,他知道便行。
更别说,他还有一张王牌。
只要讚讚褚烟,他这位看似冷淡但实际却是软得可以的仓友,就甚么底线都能退去。
「我们烟仔很厉害甚么也不怕。」丘济津起脚踢走了依然压制着褚烟的监守官,再道:「所以接下来,去水饭房也不怕吧?」
去水饭房?
原来正从重新站起的褚烟顿时一僵,他快速望向丘济津,他没有听错吧,为甚么他要去那座「进了会烂菊花」的重犯监狱?
这是开玩笑的吧?
丘济津拍了拍褚烟的肩,对方完全不似是在开玩笑,而且还挺认真道:「水饭房关的其实也不是甚么重犯,不过就是被挑为鸡仔的囚犯,元牛虽然回了普通仓,但按惯例,他今晚也是要搬回去的。」
水饭房关的……是鸡仔?
褚烟胸口一震,总觉得过大的讯息量朝自己铺天盖地涌来,对于莫名要去臭名昭着的水饭房,他心裏没有畏惧是不可能的,但若然裏头只是连自己也能当上的鸡仔,那为甚么——为甚么水饭房的传闻会传到好像一步进去会立刻断气似的?
是因为……裏头的鸡仔都是来着的,所以才会烂菊花?
水饭房,其实是个佬集中营?
褚烟想到这个可能性,忽然脸都绿了。
「废话说完了没有?」
监守官向来自恃为监狱中的焦点,走在路上也会要求受犯人大声跟他们打招呼,现在他们被丘济津完和褚烟全忽略,便以一副自以为老大的口吻插话进来:「你们两只鸡仔学人组队,要不要顺便在水饭房挪个二人仓让你们继续谈情说爱?」
「那阿你千万要记得给我安排个二人仓。」监守官是在讽刺,丘济津借机反咬要胁起对方,他道:「若然我发现我不是和褚烟同仓,我就跟葛大头说我要组队鸡仔,其中一个就是阿你。」
「,我不是犯人,你敢——」
「我没有甚么不敢的。」丘济津像是听了甚么笑话一样乐起来:「管人的和被管的同时落场,看起来也许会更有看头,不是吗?」
监守官脸色铁青,逞一时之快是需要付上后果的,特别是对方在头顶上司的地位在自己之上。
「很好,看来我和阿达成共识。」丘济津见监守官没敢再说话,便理所当然下了结论,他望向褚烟,笑道:「这下我们又在一块了,去了陌生地方也有个照应,不错吧?」
褚烟自问没丘济津能耐直面挑衅监守官,他现在回应的话,就明晃晃把管人者得罪,之后的日子就难挨了,但他同时又知道,对方之所以要这么说——其实是为了自己。
丘济津不是第一次当鸡仔,也就是说他去过水饭房,他根本不需要甚么照应。
需要照应的是自己。
丘济津无论甚么时候都对自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