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四、帮我
他陷入了漫长又痛苦的噩梦。
baozha的热浪把他卷进火海中,父亲伸出手臂把他护在怀裏,他摸到了血,那是父亲的血!从父亲头上滴落,他们被安全带勒得无法动弹。
有枪声,但他无法作出反应,他正在失去意识,有人破开车门抓住了他!
“斯槐,斯槐!”
谁在叫他?那是他的名字吗?是了,他想起来了,他叫斯槐,不是什么阿淮,他的父亲叫斯成越,天星城思岳集团的创始人,母亲叫容桉,出身于百年书香的容家,他是他们的独子。
他想起来了,可他仍未醒来,他站在白茫茫的大地上,狂风从四面八方刮来,吹乱他的头发,让他站也站不稳,他在风中寻找呼唤他的声音,却听见风带来父母亲的埋怨。
“你为什么不是个?甚至连都不是!”
“你怎么还不回来?家裏、公司已经彻底乱了,你到底在哪儿?”
“那个只是站在你面前你就腿软了对吗?你爸爸白养你那么大了!到头来还是个只能做个跟着走的废物!”
“斯槐……我们对你太失望了。”
不……不是这样的!他捂住耳朵,那不是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不会这样指责他。
他知道的,他是父母的骄傲,将来他也会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他可以不嫁人,他不怕,只要他闻不到信息素,只要他没有腺体。
风霎时停止,四周安静下来,无尽的白褪去,黑色覆盖双目。
指尖微动,斯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装潢堪称富丽堂皇的天花板。
被子掖到锁骨以上,他整个人被好好地包裹在床中间,空调的暖风源源不断吹来,让清醒的人也感到困顿。
这一夜绝对不算好眠,但竟然令他恢覆了大部分记忆——至少他想起了自己是谁,记得他应该是和父亲一起乘车回家他途中发生了意外。或许,那根本不是意外,否则高速路上怎么会出现枪声,而他又怎么会被从现场带走?反而是他被带走之后才发生了意外,欢幕场的人对他一无所知,他相信带走他的人并不只是想把他卖到一个交易市场那么简单。
斯槐艰难地坐起来,扯动后颈的伤口,有点疼,他伸手去摸,摸到一块柔软的纱布,身体还是很沈重,疲惫感并未消散,他这一周多都没有吃好睡好,再加上药物的副作用,昨晚……
斯槐垂下眼皮,他前几天还告诉十点无论如何命最重要,转头就陷入危险的境地,去扎自己的腺体,看来是没什么立场去教育年幼的怎么保护自己。
卧房裏很安静,斯槐坐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门就被人推开了。
覃峥推着小推车走进来,看见斯槐,脸上神情都没什么变化,只是略挑了一下眉,十分自然地说:“正准备把你叫醒吃早餐和换药呢,没想到你自己先醒了。”
斯槐表情空白了一瞬,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状态接话,这语气,听起来他们俩很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