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初中以后就不念了。”
女孩有点惋惜，不过她还是乐观道：“不过反正我学习也不好，上了高中也考不上大学，就不花那冤枉钱了。”
吃完煎饼，林朵付完钱，再次谢过她，想回到三栋继续爬楼，路上又遇到了那个大爷，大爷抽着劣质烟，对林朵招招手。
林朵不明所以，脚步向前：“怎么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大爷道。
“啊？”林朵睁大眼睛。
“那个摊煎饼的丫头，是白越的准媳妇。”
五雷轰顶，林朵摇摇头，脑子空白，声音干涩道：“大爷，你搞错了吧，我找的白越，是高中生，还没有谈婚论嫁，哪裏来的媳妇？”
“这年头虽然少了，但是确实存在。”
“童养媳。”
“她没念高中，摊煎饼给白越攒学费生活费，洗衣服做饭，我们这一片的人都知道。”
“所以你跟我说你是白越女朋友的时候，我还纳闷呢。”
“回去吧，你的人生还很长，以后要多长点心。”
大爷苦口婆心。
林朵捂住耳朵，一下子从甜蜜天堂被打入阴嗖嗖的炼狱。
浑浑噩噩，楞在原地很久，突然间，她提着水晶鞋，玩命地跑，气喘吁吁地爬楼梯，咬着牙，她要去白越家裏亲眼看看！
满是小和被撕了大半的大红对联门前，林朵整理好自己的仪态，拼命挤出笑容，颤抖地敲门。
“谁呀？”
门开了，是那位卖鸡蛋的阿姨。
但是林朵的註意力却不在她身上。
在不大的小屋空间裏，对上那双发亮的眼睛，林朵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嗒嘀落在被蹭得有点臟的白皮鞋上。
妇人有点慌，这不是儿子的有钱同学吗，怎么会到家裏来，她不想儿子的前途被自己影响。
“你……”找谁？
还没问出口。
“我找、那位——姐姐，谢谢，她！”
林朵在那位姑娘不可思议的眼神下，捧起那双水晶鞋。
不等推辞，就放在门口，像是逃命一般跌跌绊绊离开，她的眼泪止不住，眼前的世界在摇晃，前方路上好像有污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脚踩上去，花裙子白鞋子通通泥点斑斑。
呼吸好像都不够用了。
手机“嗡嗡”响了，她不用看，就知道是白越发的，这个点，平常她才睡醒，白越也知道，所以总是会发早安消息。
手指颤抖点开语音：“朵朵，起床了没？早安。”
清风明月般的声音传来，林朵直接站不住了，麻木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白越的形象轰然倒塌，俊朗的面庞，优雅的气度，那迷人的外表下到底装了些什么？
车裏，林可拿着望远镜，在别墅外大致看了一圈，她跟丢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白越背着书包拐个弯，拐没了。
艹！
林可把头往后座靠椅上撞，欲哭无泪，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她辛辛苦苦，大清早打着哈欠蹲点，一路看着白越转了几辆公交车，眼睛都要盯瞎了。
敌人很狡猾呀。
不过她林可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