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佛被绑
晚间,姑娘们陆续回来了,房间裏亮起灯,她们摘掉珠钗,互相帮衬着宽衣解带,一同洗漱说话,明黄的烛光柔和地闪烁着,衬得屋内更加温馨。
砰砰,传来两声敲门声。
“姑娘们可方便。”
是银竹的声音,雨薇二人停了玩闹,上前开门。
“各位姑娘好,夫人让我过来瞧瞧杜清萱,你们先去外头候着吧。”
雨薇二人刚出去,银竹就板着脸走过来,气势汹汹地将食盒往旁边一扔:“就伤得连饭也不能下地吃?还是想与老爷卖惨,说我们夫人苛待你?”
杜清萱心知得罪不起,只好摇摇头,低声回答道:“是我自己贪睡误了时辰,辜负了夫人好意。”
银竹瞇起眼睛冷哼一声:“你倒是知进退。”
“吃吧!”
银竹打开食盒,将裏头的米粥放在杜清萱枕边。
杜清萱不敢推脱,伸手去端,可指尖刚碰到碗檐,就猛地一颤,差点将碗掀翻。
“做什么!”
银竹惊呼出声,一边赶忙扶住剧烈晃动的碗身,一边狠狠瞪着杜清萱:“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刚刚动作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杜清萱已是疼得冷汗直冒,只好颤着声音解释:“对不住,我实在端不起来。”
银竹上下扫视她一眼,觉得不像装的,只好皱着眉头端起米粥餵她。
杜清萱小心喝着,生怕惹她不快。
一小碗米粥很快见底,银竹又端出一碗药汤开始餵她,语气仍是不耐烦:“喝了药就好好休息,不要乱动,若是误了明日的请安时辰,有你受的。”
银竹走后,雨薇带着另一个女童回来了,她们吹灭蜡烛,借着月光上了床。
身边突然躺了两个陌生人,杜清萱不习惯,她眨巴着眼睛细细琢磨着进入杜宅后的所有事。
“你还疼吗?”雨薇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旁边。
杜清萱下意识想躲,却又牵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上药吗?我小娘备了些伤药,让我带给你。”另一个女童捧着褐色药瓶也围了过来。
杜清萱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她叫雨苕,是三房的丫头,比我小一岁。”
杜清萱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见二人还围着,小声说道:“很晚了,睡吧。”
身旁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可杜清萱睡不着,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孤独,就是觉得心裏堵得慌。
忽而想起什么,她翻出枕头下压的三枚铜钱,还有一枚不知道掉哪裏去了,她用手握紧铜钱揣在心口,在这裏,它们和自己一样,都是外来者。
出乎意料的,杜清萱的伤好的很快,第二日清晨,她就能起身与雨薇雨苕一起洗漱,跟在她们身后去见了主母。
问安倒是容易,夫人没有刻意为难。
只是接下来的女红让杜清萱吃不消。
“姑娘,穿线呀!”
“你得先拿针!”
“这是往哪儿绣呢?”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针总是往她指尖戳,女使教导了没一会儿,杜清萱的指头已经刺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咳!”
主母清了清嗓,女使再也不敢喧哗,握着杜清萱的手也柔和了许多,没再戳破她的手指。
“行了,回去歇着吧。”
雨薇雨苕听完,快速收拾好桌上的针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