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烂脸
杜清萱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屋裏有动静,隔着门缝看去,正是碧荷在翻那盒加了续随子的芍药茯苓霜。
杜清萱清浅一笑,往院外走了。
刚路过西厢房,就听到了裏面的嬉闹声,四姨娘被发卖,雨薇住在彩房,这裏怎会这般热闹?
杜清萱走过去,却发现雨薇雨苕,还有杜宅那个刚开始学走路的独苗都在裏面。
雨苕此刻正抱着弟弟威风凛凛地坐在堂上,那把玫瑰椅曾是四姨娘的东西,如今雨苕却坐在上面训斥着她的女儿。
“让你伺候杜家独子是给你脸面!我弟弟没听过狗叫,你给他学两声又如何?”
雨薇满脸泪水,仍然咬着下唇不肯吭声。
雨苕一个不高兴,拿着鞭子就抽了上去:“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小贱蹄子,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娘一个德行!”
雨苕骂得难听,雨薇的哭喊求饶声也凄惨至极,杜清萱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若是搏不到一个好出路,或许她将来也会像雨薇一样任人践踏凌辱,杜清萱想着,心裏难免担忧。
—
“啊!!!”
宁静安逸的早晨,东厢房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得枝头上的麻雀都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我的脸!我的脸!”三姨娘惊恐地捧着铜镜,不敢相信裏面破溃流脓的是自己的脸。
“娘,娘!我的脸好痛。”雨苕哭哭啼啼地捂着脸来找三姨娘。
碧荷一看她们二人的脸,吓得半死:“姨娘、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找大夫!快去找大夫!”
三姨娘用尽力气推了碧荷一把,碧荷一时不备,摔破了胳膊,但是听见三姨娘怒气冲天的喊叫不敢停留,赶忙拿着银子出了门。
东厢房动静太大,杜清萱还在梳妆就被惊动了,她轻轻给自己雪白的皮肤上抹了点胭脂。
“面若桃花?”
杜清萱唇角微勾:“要是鲜红一片才好看呢!”
杜清萱慢慢起身,端着洗漱的盆去外面混了污泥,回屋后踩着椅子放在了门上。
李大夫来时,东厢房已经乱做一团。三姨娘正挥着鞭子审问奴仆,逼问是谁给她下了毒。
“三姨娘,大夫来了!”碧荷急匆匆扯着李大夫往院裏赶。
三姨娘一见李大夫来了,手一松,鞭子落到了地上,赶忙拉着雨苕过去让李大夫看脸。
李大夫吓了好大一跳,这脸竟然烂得血肉模糊!
于是他赶忙把脉,又把吃的用的都看了一遍,最后拿着那盒她们偷来的芍药茯苓霜说道:“三姨娘,这裏面加了大量的续随子汁液,加上您最近吃的都是发物,所以这脸才烂得如此厉害啊!”
三姨娘一楞,随即便明白了这是杜清萱的诡计,气得将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杜清萱!”
三姨娘死死盯着锦房的方向,始终咽不下这口气,怒喝道:“跟我走!”
一伙人立即浩浩荡荡地打到了桂苑,嚷嚷着要去找杜清萱算账。
桂苑的人拦着,又通报了还在歇息的老爷夫人,可三姨娘此时恨极了,不管不顾地就推开女使往锦房冲。
“杜清萱!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