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四年
景和四年。
今日正值三年一次的花灯节,家家门前都挂上了花灯,穿的衣服上也都或多或少的绣了花。街上人潮汹涌,各色的面具让人眼花缭乱。
一身着绿衣的男子匆匆穿过人群,到达桥边。
这男子驻足许久,目不转睛地盯着桥中央一家三口。
不过片刻,那一家三口中的小儿子便不小心摔下桥,掉入河中中。
说时迟那时快,男子瞅准时机,紧随其后,也下了水。
掉下水的小儿十分慌乱,在水中不断晃动双臂,无措地挣扎着。夏宣怀一把抓住他,“我带你上去,别乱动。”那小儿果真停住了。
河不深,夏宣怀在距离岸边几米的地方就站了起来,他将小儿扛在肩上,一步步走出去。
小儿的父母正焦急地看着夏宣怀,忙不迭从夏宣怀手中接过他们的儿子。夏宣怀则站到了一旁,他脱了外衫拧着水。衣服全部被水浸湿,此刻正严丝合缝地贴在身上。夏宣怀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碍于人群,也只能暗暗催动灵力,将一部分水震出去,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受。
“多谢仁兄,救我儿一条命。”小儿的父亲感谢道。
夏宣怀摆摆手,“助人为乐而已。”语毕,夏宣怀作势要走。小儿的母亲拦住他,急急拉着程昼给他道谢。
“公子,多谢你了。如若我儿死了……”妇人已经哽咽,怎么也吐不出半句话来。
“昼儿,快些来,这可是你的大恩人。”
程昼的脸发红,或许是咳嗽太久的缘故。他略带犹豫地上前,双手作揖,“多谢您,救命之恩,难以为报。”
夏宣怀微微下蹲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不必谢了。你这么可爱,我不救,良心难安啊。以后小心些,下次可就不一定能碰上我了。”
程昼的脸更红了,他小声嘟囔道:“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那就好。”夏宣怀笑得更灿烂了。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得夏宣怀假模假样地打了几个喷嚏。
程立适时上前,道:“公子,你不如先和我们回家,起码先换身衣服。近来天凉,可别因此生了病。”
夏宣怀装作盛情难却,跟着几人回了家。他换好衣服后就想要告别离开,程立拦住他,说什么也不让他走,“公子,你救了我儿,若不做些什么,我心有愧!”
“这……”夏宣怀故作为难。良久,他开口:“我确实有一事需要麻烦您。”
程立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公子但说无妨。”
“我姓夏,名宣怀。之前在庄上做教书先生,如今在外谋生,想求一条路,能赚取微薄银两养活自己便可。”夏宣怀面上浮现几分恰到好处的困窘,让人觉得他是迫不得已才说出这番话的。
程立心下了然,夏宣怀这番话让他想起了当初他独自一人漂泊异乡求取功名的日子。宣怀兄既然开口求他,那必然是陷此困境已久。
“宣怀于我儿有恩,不如就做我儿的先生,或文或武。我定不会亏待宣怀。你若不愿,我便再去为你寻差事。”程立沈思片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