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态度,倒也没有紧逼,甚至还有些松口的迹象。
“那你能保证,他对于地球完全不会产生任何威胁吗?”
微微停顿了片刻,靳西尧才开口,“我只能说,保证他不会有任何危害地球的想法,至于他会不会威胁到地球的安全……”
“谁知道呢,地球上的一切瞬息万变,任何人和事物都有可能产生威胁。但他绝对不会主动伤害地球。”
听着靳西尧的话,池清泽点头如捣蒜,竭力想要证明自己的真诚。
犹豫着踌躇着,他想到了池清泽脑海中的那蓝色海洋,也想到了从前世界的车水马龙万丈霓虹,心裏不禁隐隐有要松动的感觉。
他看向靳西尧,犹豫片刻,“那么希望你的保证可以奏效,我这一次还是选择相信你们。但原始人一旦有了什么威胁地球的行为,我会把你们两个人一起销毁掉。”
最终还是妥协了,至于促使他的妥协的,到底是靳西尧对地球的重要性,还是池清泽脑海中那寥寥无几的记忆,就不得而知了。
人类对美好天生就有向往,只是不见得人人都愿意承认这份向往。
“好。”靳西尧一口应了下来,语气平静,但自有几分坚定几分诚挚在其中。
得到了保证,终于离开了。
池清泽彻底地松了这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实验臺上——生死被别人握在手心裏的感觉,可真是太不好受了!
目送出门,靳西尧站在门前,脚尖抵着门板,直到确定了彻底走远,不会再回来,他的脚尖才停顿了一下,微微转回,向着实验臺走去。
靳西尧停在了实验臺前,垂眸望着还瘫在实验臺上的池清泽,眼睛裏像是有光在闪烁。
“我早已经爱上你了,而你也知道这一点,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你一直隐瞒我、刻意转移我的视线,是不是?”
靳西尧的声音很清很冽,像是泉水一滴滴飞溅在石块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进了池清泽的耳中。
池清泽摇头嘆气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僵硬着脖子缓缓抬头,目光中有些难以置信——靳西尧这个属于未来的人类,是如何猜到自己这么覆杂的心思的?
短短这片刻的时间,靳西尧又是如何突然懂了什么是爱?
像是看懂了池清泽的神情,靳西尧微微嘆息一声。
这沈沈的嘆息声,像是一块大石一样,蓦地落在了池清泽的心上,狠狠敲打下来,不疼,但是闷得发慌。
不爱你,有谁愿意陪你去死
靳西尧凝视着池清泽,斟酌着开口。
“其实,我还是不太明白,爱究竟是什么。可在那一瞬间,我心裏就是这么想的——我爱你,所以也就这么说出口了。”
而靳西尧做过这么多次实验研究的精准直觉告诉他,这似乎就是最正确的那个答案。
刚才,靳西尧无意间看到镜子,镜面中映射出的他自己的神情,让他想起了自己问有关“爱”的信息时,池清泽的神情。
二者似乎有很大程度的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