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身负巨额债款的资产负数小青年,姜来一向对自己都是抠抠搜搜的,基本上一日三餐简化为两餐,每天伙食费严格控制在二十块钱以内。这种价格在一线城市,基本也就素粉榨菜泡面的份了,每个星期省下来的钱点一份白米饭配小炒肉,那就算是大餐了。
像现在餐桌上的这种光点心就摆了两个三层的小架子,穷苦小青年姜来是绝对没有见过的。
而此时身价过亿的曲总,正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喝着他那黑黢黢的咖啡,吃着他那黑黢黢的全麦面包,和一个单面蛋,还有一小碗蔬菜沙拉,右手拿刀,左手拿叉,动作优雅极了。他对自己的身体管理极其严格,毕竟人到中年,想不承认,身份证户口本上也是这么写着的。抬眼看着那只偷瞄他一眼,然后自以为是趁他不备快速从架子上拿小蛋糕再进嘴裏的小鸭子,还真是……有点煞风景。
大概有钱人都有点餐点够排场的臭毛病,姜来以为两个人是吃不完的。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决定厚着脸皮问问能不能打包,可感觉现在好安静啊,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曲垚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呵,这是又想作什么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问道:“想说什么就说。”
姜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曲垚一眼,嘴裏甚至还有没咽下去的蛋糕,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那我真说了呀。”
“说。”霸总有些不耐烦。
呵,这是又想要什么东西了吧?是包还是表?
姜来觉得蛋糕有点干,又喝了一口甜滋滋的红豆粥:“如果吃不完可不可以打包?”顺道附上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
“不能。”曲垚黑着一张脸。
这小鸭子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哦,好吧。”姜来还挺委屈,这不是糟蹋好东西么。就连他们酒吧都提倡环保,这么大的王老五怎么能不知道呢?
姜来暗自下定决心要把所有东西都填到肚子裏。
“等下到了我家,就说你是我新交的男朋友。”曲垚沈着一张禁欲脸,就如平日裏在公司交代那些部门经理一样,交代给姜来。
姜来十分的差异:“啊?您这个年纪不是该结婚了吗?”来之前领班告诉他,这个钻石王老五三十多岁了,姜来本来想着是那种身材开始微微发福,脸上开始长细纹的中年人,结果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年轻。
姜来这话一说出口,曲垚的脸就更黑了:“你有什么问题吗?”他过去的确有一个交往五年准备结婚的对象,只可惜前段时间分手了。
“没有没有。”将来赶紧摇头。
曲垚心想,最好没有,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他绝不会带一只小鸭子回家的:“我得提醒你一句,只是装一次而已,不该想你,你不要想。”
姜来倒是没心没肺,註意力全在“哇,这是什么包子,黄色的馅好甜呀好好吃呀”上面,敷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先生已经付过钱了。”
曲垚轻声“呵”了一声。
“先生,您叫什么呀?”姜来看着曲垚一脸古怪,解释道:“您让我装您男朋友,我也不能不知道您叫什么呀。”
呵,套路,想知道我叫什么就直接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