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资本家的独生子,浑身写着阔气的杜少爷吃过寒酸的平民家早餐,携着他莫名其妙从现任变成了前任的前妻,一起刷卡进了图书馆。
借阅室内,应颂漫无目的地在中英书籍架上逡巡,一边是小说,一边是诗集,最上层是话剧,看得他眼花缭乱,没一会儿搞得他连美丽的中国字都看得有些吃力。
他有点想听听杜衍的想法,可惜现在他被班裏过来学习的两名女生在门口缠住了,为的是打探昨日的豪门恋情,当杜衍求助的目光看向他时,他幸灾乐祸地白了杜衍一眼,转身拿了借阅卡进了屋子,只给杜衍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
直到他走出很远,还能听见女孩家家的兴奋地问杜衍,应颂是不是吃醋啦?
报应果然来的很快。
他找书之余不忘偶尔关註下手机的消息,看看任岘有没有收钱,想着他今天是不是不上班在家睡觉才没有看手机,或者就是故意不收,等着系统自动返还给他?
他看着琳琅满目的书籍,拿出手机又看了看,仿佛要把什么做个对比似的,手机这东西太害人了,如果说英语只是因为难而害人,手机就是让人上瘾而害人,因为有了尚未回覆的消息,就让他一直这么,坐立不安地候在手机旁,仿佛自己的性命都被他人拿捏在手一样,上下裏外都难受。
他不得已,为了了却自己的心事,发了几个问句。
【什么时候醒?】
【为什么不收钱?】
【我无功不受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谁都懂。您别这样任老师,给您打电话才几个钱?那都是我该,您快收下行不行?】
【什么时候来取表?】
可是这些话简直就是泥牛入海,甚至一点响都不见,他几番纠结,最后看了一眼门口的阅览老师,试探性悄悄地拨通了任岘的电话,没两声就被掐断了连线,随之而来的是微信的一条消息:
【混账:在上课,等。】
哦,也就是说,刚刚他打电话的时候,任岘当着全班人的面,掐断了自己的电话,估计他也没预料到会有人在这种时间给他打,他会不会有平常老师们上课时电话响起的那种因为意料之外而感到困窘的样子?还是他泰然地放了手机,继续面无表情地授课?
当然,他没有故意不回自己消息而是太忙没时间看的行为算是坐实了,应颂仿佛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把手机塞进兜裏,继续沈迷在知识的海洋。
他的指尖在一排又一排的书脊上扫过,心裏问着自己到底需要读什么,为什么读,忽而手指便在一本书上停留了下来,书的封面那大胆的使用红黄交织的颜色作为渲染,几抹淡紫夹杂在二者的边界,勾勒出一副绝美的夕阳时景,上书几个黑色的方正字体:《狄兰·托马斯诗选》。
几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催生着他内心莫名埋下的一颗种子,还未打开书,单单是背面封皮上几句便让他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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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温顺地走进那个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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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时应该在日暮之时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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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斥,怒斥光明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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