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幸灾乐祸的样子让黑有些头疼。
按了按眉心，黑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店门。
见黑离开，楚枫也赶忙跟了上去。
临走之前，楚枫听见了林夜恣意张扬的笑声。
少年清澈而又充满活力的声音传入耳中，楚枫回过头，便见林夜站在那，笑得微微弯下了腰，上气不接下气，楚枫怀疑他连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有那么开心吗？
楚枫想，但看着少年的笑容，他心中那么一丁点因为被愚弄而产生的愤怒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楚枫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
一开始见到少年的时候，楚枫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深沈以及阴暗，但现在，那种感觉没有了。
看着林夜扬着唇角，笑得恣意的样子，楚枫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但一时却又因为少年眼底跃动着的浮光有些移不开眼。
这个人本就该这样。
楚枫本能的觉得，深沈和阴暗并不适合眼前的少年，眼前的少年生来就该是肆意而又张扬的，然而却偏偏叫人移不开目光，忍不住想要宠着他。
这个想法刚一在脑中一闪而过，楚枫便楞住了。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楚枫皱了皱眉，他覆杂地看了林夜一眼，想了想，还是把这个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了脑外。
“下次见。”
勾了勾唇，楚枫朝着林夜挥了挥手，一冷静下来，他又恢覆成一开始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着楚枫渐渐离去的背影，林夜收敛住的脸上的笑容，没成功地膈应到对方，这让他觉得有些不爽。
转身朝着店内走去，林夜在柜臺后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体。
那个身影正在瑟瑟发抖。
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林夜用脚轻轻踢了踢对方：“行了，赶紧出来吧，人都走了。”
“真的走了？”
没在意林夜的举动，屈小南闻言赶忙从柜臺后探出一个头，目光在店裏巡视了一圈，确定人真的都走了之后，屈小南松了一口气，立刻原地覆活，又恢覆了最初那副活蹦乱跳的样子。
林夜的眼神更加嫌弃了。
但屈小南显然是只不会看眼神的魔，他受到惊吓般地拍了拍胸口，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我的身份暴露了，那几位怎么不好好在圣岛上呆着，偏偏要重新跑到这圣域来，而且一出动就是七个，真是吓死魔了。”
屈小南这幅没出息的样子让林夜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瞥了屈小南一眼，林夜轻嗤一声，还真回答了屈小南的问题：“说不定是闲的。”
林夜对七个神明的厌恶反倒勾起了屈小南的好奇心。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
林夜回答得斩钉截铁，可屈小南却更加精神了。
“不认识你刚刚怎么敢……那么做，那可是那七位，你就不怕被他们认出你的身份？”
显然，刚才的经过屈小南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
提起这茬，林夜的表情有些略微不自在，方才他好像……有些冲动了。
眼神有些飘忽，上辈子纯情了一辈子的万魔之首，终于开始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