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我妈的工作重点已经偏离,我也不怕她训我,先跟她实话实说自己选错了课,让她问我爸认不认识一个叫方锐的数学教授,如果是的话,让她先吹吹枕边风,跟他普及一下sharen犯法,杀女儿更是天理难容的道理。
到了晚上,我妈跟我视频聊天,还没等我开口,我爸就突然远远地出现在镜头裏,一只拖鞋快狠准地砸在了屏幕中央。
“哎哟”,我配合地喊了声疼。看来我妈这枕边风吹得不大合格。
“你知道方锐是谁吗?”我妈问。
“谁啊?”
“你爸同班同学。”
“啧啧,瞧瞧别的同学,再看看你,老林同志。”我一边庆幸天无绝人之路,一遍又仗着天高皇帝远,嘴贱地讨打。
“”,另一只拖鞋也砸过来了。
我妈举着手机躲进书房,接着道:“昨天你说起方锐,我就猜到他是谁了。在北大做过数学教授,又是泰溪出去的人,八九不离十是我们高中同学方锐。你要问问我们那几届的同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方锐的大名?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说法,方锐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校草男神和本命。当然了,我们不像你们那样开放,一见到长得好看的就说‘我可以’‘我要给你生猴子’,但是喜欢方锐的女同学确实能从校门口排到解放路口,打个球全校女同学都会去围观加油……”
我转了转眼睛:“妈你当年也是在路口拿着爱的号码牌对不对?”
“哎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呀?”我妈难得娇嗔地道。
“难怪我爸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合着我爸这是碰上情敌了呀。”我心想,我爸心眼可真小,女儿都这么大了,还吃什么陈年醋?就听我妈在电话那头叨叨:
“也不知道当年的小鲜肉,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娶了个什么样的老婆,生了什么样的孩子。有这么棒的基因,肯定是明星相。哎,小梦,你说我穿那条宝蓝色的真丝裙好吗?就是去年你陪我去商场买的死贵死贵那条呀。你不说穿那个显我皮肤白么。包就背我在香港买的那只,鞋哪双好?”
爸,你看我跪的姿势标不标准?
“妈,那你联系上方教授了没?”
“我以为像方锐那样的人,早就忘了我们这种无名之辈了,没想到你爸电话打过去,还没说正事,方锐就很热情地问我们是不是在长宁,方便的话一起见个面吃个饭,话说得很诚恳,不像是寒暄的意思。正好,你爸不放心你租房,趁着也快十一了,我们飞过去和你聚一聚,聚之前和他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我们聊得差不多了,再把你退课的事一说,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成了,你说你妈妈这事儿办得是不是挺漂亮的?”
“完美!”
“退了课就去见见我旧同事的儿子呗。他也在长宁,今年考了公务员,小伙子我看过照片——”
“妈,你就别一门心思给我说媒拉纤了行吧?相信我,远方一定有人在等着我,昂,不牢你费心了。”
“谁啊?远方谁等着你啊?阎王爷啊?”
“……”
“小梦,你跟妈交个底儿,你说咱长得不丑,性格也挺乐观向上的,怎么就没见你谈个恋爱?你是不是有喜欢了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