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金光乍灭,天玄盘上已多了一个正正方方的印记。
“这是……符印……”江鱼低声喃喃道。
天玄盘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法器,几经颠簸,传至天师派时早已丢失了上面的符印,因而天玄盘虽然传言威力甚大,却有种种功能齐聚多少辈人之力也无法开启。现在这个女孩竟然翻手之间,就给这天玄盘重新加上了符印……
江鱼的目光再次投向流光时,那裏面已经不只是探究。
万金之体
流光把天玄盘递还给江鱼,浅笑道:“制造天玄盘的石料采自泰山崖底,乃昔年盘古头颅上一颗眼珠所化,生来就带有上古神祁留下的符印,所以可以观四方而探天地。要想真正物尽其用,还得重启这符印才行。”
江鱼目光闪烁,刘衍和刘笙却已听得入迷。
他们从来只知道这是上古遗物,却不知竟然是盘古大神的眼睛所化,若她所言为真,那么道教包括天一派在内,几千年来都远远低估了这天玄盘的力量。
“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江鱼问道。
听她说话,倒像是道门中人,只是道教这几十年来也没听闻过出了这样一个人物。三年一届的中国道教讲经道术交流比试会几乎遴选出了道门所有优秀人才,要是真有这么一号人物,他不该未曾耳闻。
“我?”流光睫毛低垂,喃喃自语,“天地逆旅间一个路人罢了。”
冥冥中仿佛谁长嘆了一口气。
“叫我流光便是。”流光抬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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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流光和江鱼你来我往地说着话,另一边躲在顾申与和彦背后的李为先已经在悄悄盘算怎么溜走了。这裏大神云集,和他一个只想捉到妖怪提取灵气的云游道士不相干。
在江西地界的时候他就曾与那个刘衍打过照面,还差点被抓过马脚。这次又遇上他,还捎带上他的师兄师妹——师妹也就算了,刘衍的师兄他却认得,那可是道门三千弟子裏占头一份的,他哪裏还敢出声。
李为先脚步鬼祟,正要往门边蹿,谁知刘衍早看出他形迹可疑,一个飞身拽住了他的后领,直把人摔在中间的地上。
顾申与和彦俱是一楞,流光倒是没什么表情,只冷眼看着。
“哎哟我的老骨头哟!”李为先大声呼痛。
刘衍对江鱼道:“这个人刚刚鬼鬼祟祟的,听了一耳朵的话竟然想跑!”
“我哪裏鬼鬼祟祟了老汉我只是……”
李为先话还没完,刘衍就已经蹲下身,把他帽子一摘,笑道:“还以为是谁,真是做贼的遇上抓贼的,巧了不是!”
他回身冲江鱼道:“师兄,这是李为先,就是去年已被道教协会除名通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