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菀君丝毫不知今日左世林去庄子裏见了光赫。只是在早朝上,註意到一向淡泊的太傅站在左下首位置。而左世林不见踪影。
田菀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有惊无险地捱到早朝结束。
可是,却在退朝后,一场惊险正在等着她。
还未行至御书房,连鹿却急忙来报,太后已经在御书房喝过三盏茶了。
糟了,田菀君一听,立即收回了垮进御书房的半只脚。
太后是光赫的亲母后,要如何才能瞒过太后的眼睛!昨日应该多问问光赫后宫如何应付。
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此时,太后正坐在裏间的太师椅上,双手侧放在扶手上,双目微闭,却看得出脸上按耐不住的着急,时刻准备着起来。
“见过母后!”田菀君一进来,便抢先恭恭敬敬地行礼作揖。
太后已年近五十,却保养的极好。
眉如弯月,眼如明星,微微上挑的眼尾却是勾人的紧。墨绿锦袍端庄得体,乍看之下,并无不妥。细看之下,却在锦袍的侧腰上秀着粉红玫瑰,艷艷盛开。
听到声音,太后腾地站了起来,刚要张嘴,却被田菀君的恭敬态度吓了一跳。
平日裏皇上总是冷淡至极,今日却如此恭谨,难道是知道哀家心下不爽,特意讨好来了?
这样一想,太后立即端起了长辈架子。
虽然光赫长大后,与自己生份,可毕竟母子关系摆着。于是直视着田菀君毫不客气说道:“皇上怕是翅膀硬了,已不把哀家放在眼裏了。”说完,收回了眼神,冷冷地“哼”了一声。
田菀君一楞,太后这是生的哪门子的气。
田菀君心裏存了一团疑问,小心回道:“皇儿不敢。”
太后哂笑出声,虽然看着田菀君,眼裏却是不屑地指责:“你不敢?你哪裏不敢了?你是不敢顶撞哀家,还是不敢朝令夕改?”
田菀君心下一惊,没想到竟然在太后的眼裏看到了厌恶之情。
若非亲眼所见,如何能想到,民间口口相传的太后和光赫母贤子孝,竟是无稽之谈。想必总有些宫闱秘密了。既如此,那自己自然是站在光赫这一边了。
理清了思路后,田菀君略略收起了一些恭敬态度,往旁边踱了几步,负手而立,闲闲开口道:“太后这是何意,皇儿不知。”
太后冷笑,装什么孝子,此刻不就露出正经嘴脸了。
“你以为你不承认,哀家就查不到了吗?”
田菀君一惊,何人告密?田菀君看了看于成和连鹿,两人也是一脸惊讶。
田菀君打算先装傻,再套点信息。
“母后说的,皇儿不明白。”
太后冷笑着站了起来,“皇上突然接了田家家眷回来,并安置在十裏堡外的庄子裏。此事不明白吗?”
“这两日皇上下朝后,便立即往庄子去,少则一两个时辰,多则三四个时辰。此事也不明白吗?”
“母后何处得的消息?”田菀君也不着急,淡然问道。
“皇上无需顾左右而言它,皇上无缘无故地召回。明知不可为而为,非明君所为。”太后毫不客气地教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