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城虽不平整,却有一条宽阔的十字街横贯东西,东西这条大街被称为干元大街,南北大街称为坤元大街。
而蜀王楼正是两条大街交汇处,也正是益州城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段。
这一带商肆林立,贩夫走卒,不绝于缕。
每年的元宵节也好,各类庙会也罢,蜀王楼是最佳观赏地点。
蜀王楼高七层,可俯瞰城内四处情景,元宵节全城举灯,如果能站在蜀王楼上极目天舒,那将是何等盛世之景。
正因为蜀王楼的高贵和特殊,整个益州城能上蜀王楼的世家寥寥无几。
虽然平日大小事都是益州刺史赵家处理,但元宵节这样盛大而象征性的节日,往往由君侯府詹家出面举办,一年一度蜀王楼上的元宵宴会也由詹家发出请帖。
蜀王楼元宵请帖是极其金贵的,就连三州刺史的赵家、薛家和李家庶出的小姐和少爷都不一定有,更何况是范家这等靠边站的家族。
几乎每年,一封请帖,人人趋之若鹜,甚至还有竞价相卖的现象。
但凡是个有点见识的人,看到这封烫金贴,一定眼冒精光,恨不得扑过去。
赵玉轩也正在等着范昀惊喜若狂的表情。
毕竟他为了帮她弄到这封帖子确实费了不少精神,不仅如此,还不能告诉他母亲和妹妹,所以今日他才急着偷偷约范昀出来悄悄送给她。
可惜范昀不是别人。
她怔惘了一下,神色恢覆平静,淡声道:“这么金贵的东西,表哥还是不要给我吧。”
她对站在高处看景色没有兴趣,毕竟以前看多了。
赵玉轩傻眼了,硬是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餵,你认真的啊?”
好在他对范昀的性格有些了解,他送礼给范昀是很难送出去的,不像薛嘉,薛嘉送一盆花草,范昀都乐得看。
范昀笑了笑,点了点头。
赵玉轩不高兴了,而且十分不能理解。
他琢磨了半天找不到词语来说服范昀,最后忍不住说出了心底的话,
“餵,臭丫头,你就不能承我一次情吗?”
赵玉轩满脸忧伤望着湖水荡漾,眼角却註意着范昀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