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知道的”◎
夜幕降临,半小时后,程厉在酒店吧臺捡到一个醉鬼。
背对着他,池希恬侧趴在桌子上,嘴裏嘟嘟哝哝一些别人听不懂的碎言碎语。
他喘着粗气,慢慢逼近。
“池希恬,起来。”程厉皱眉,抱着双臂守在跟前。
被叫的人在迷迷糊糊中突然直起身子,吓得程厉往身后一仰。
喝了酒,她怎么一惊一乍的。
一边的调酒师移过视线后又闪避,随即,继续安安静静收拾桌上的酒瓶。
无奈下,程厉拉过她纤细的手臂,慢慢搭在自己肩膀,稍一用力,就把人揽到身侧。
一股甜腻的奶糖香混着浓烈酒气,擦过他的鼻尖。
池希恬并不安分,直接跌跌撞撞进他的怀裏。
倏地,程厉身体一僵。
原则上,他不喜欢趁人之危。
但池希恬如果再不安分一点,他也很难保证自己能不能坚守住所谓的原则。
在程厉印象裏,她似乎很喜欢哭。
嘆了口气,程厉手上的力道加重一分,把人连背带拽地放回房间。
池希恬似乎是喝得有点多,一直抱着茶几上的装饰花瓶,怎么都不松手。
消停半天,眼眶又开始泛红。
程厉转身倒杯热水的时间,她的眼泪已经留下来了。
静静的,没有吵闹,只是泪水止不住地落。
程厉难得有温柔一面,端着手裏的热水蹲在她面前,抬眸,递过去一张纸。
“池希恬,别哭了,真的很丑。”
尽管从普罗寺那晚后,他就猜得到,池希恬的感情大概出了点问题。
但程厉一个字都没提过,他不会往别人伤口上戳。
“要是我没那么喜欢他就好了……”池希恬没有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纸,起身,平静地往卧室裏面走。
她真的好累,全凭最后一口气吊着。
说不上醉着醒着。
程厉的视线移到卧室,池希恬侧躺着,始终没合眼。
几秒后,他把热水放在床头。
灯光暗淡,程厉转身后又滞住脚步,慢慢侧目,他的余光裏存着池希恬模糊的身影,缓缓开口道:“池希恬,如果说,我是说如果……”
欲言又止,两个人同时沈默。
可能到明天,池希恬都不会记得他说过的话。
安静深夜,他压低了嗓音,却难得带了几分认真,“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会不会,考虑别人?”
这个问题,他没等到答案。
一转身,对上了池希恬的睡颜,轻微的呼吸声伴随身体起伏,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程厉嘆了口气,退出房间。
空檔走廊上,他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猩红的火苗乱晃。
手机屏幕上显示助理的名字,通话已经进行了十几秒。
程厉微瞇双眼,吞云吐雾,而后才慢悠悠开口:“帮我挑几个剧本。”
助理问他有什么要求。
稍顿了顿,猛吸一口手裏的烟,他的答案呼之欲出,“片场在林城就行。”
……
池希恬在南城多待了三天。
走得时候,她身体已经恢覆得差不多了,只是偶尔还会轻咳两声,这要归功给前几天那顿酒。
池希恬醉酒第二天头疼欲裂,当即发誓以后再也不沾那东西。
正午,她到达海城机场。
自动门外,池沂舟靠在车边,双手抱臂,冷着脸看向裏面大包小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