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晴明寮颇不宁静,酒姓大佬和茨姓大佬的冷战使得一众宵小们屏息禁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为炮灰被轰成渣渣。
但这一份动物规避危险的直觉却不包含一些神经比腰还粗的物种。
缺一根筋的跳跳弟弟正撵着一根上下飘飞的黑色羽毛来回跳着,边跳边喊,“天苍苍,野茫茫,茨木大佬要出墻。”蹦跳所荡起的灰尘把正坐在树下一脸郁结沈思的酒吞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
“餵,小鬼,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找打?”酒吞一个凌厉的视线扫过去,料想着这么大点的小鬼头应该会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才对。
跳跳弟弟止住正在跳跃的步伐,看着对方扫过来的凶恶眼风,有些呆楞的站在原地,“你就是······葫芦娃?”
酒吞看了看身后背着的葫芦,皱了皱眉头,“是他教你这么叫我的?”
跳跳弟弟原地蹦了蹦,“他?他是谁啊?我认识吗?”
“嘿,你这小鬼,”酒吞站起身,两步就跨到了跳跳弟弟面前,提溜着领子把他整个人都提起来,与视线平齐。一字一顿道,“现在是我在问你,懂了吗小鬼?”
“你说的他,”跳跳弟弟瞪着一双懵懵懂懂的大眼睛盯着眼前暴怒的酒吞。“·····是指你爷爷吗?”
“······”
在酒吞考虑着怎么教训眼前的小鬼时,一个散漫的语调从不远处传过来,“呦,酒吞大人这是闲来无事欺负小朋友打发时间么?”
酒吞掀起眼皮朝那边看了一眼,一个长相妖娆的男人倚在旁边的门框上,红唇裏幽幽吐出一口烟,如瀑的黑色长发垂散在地,美艷地不可方物。
“要你管,”酒吞皱了皱眉,覆又扬起下巴语气狂傲道,“在这京城还没人敢败坏大爷我教训人的性子。”
“如此,倒是我山野村夫,鲁莽过头了,”那人将烟袋叼在嘴裏细细抽了一口,舒服的眼睛都迷了起来,显得整个人都慵懒闲适。“不过还有一件更加鲁莽的事,比起这个更显得我下裏巴人,还先请酒吞大人见谅。”
酒吞朝他那处瞥了一眼,并不答话。
那人微微一笑,“事关茨木大人,不知您是否能这么淡然处之。”
酒吞将跳跳弟弟往一边的厚树叶堆裏一扔,三两个大步就跨到了那人身边,急不可耐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你说的话最好好对我有用。”
食发鬼叼着烟不急不缓地抽了一口,在指尖缠绕一缕乌黑的秀发,眼神缠绵着朝酒吞飘飞过去,“酒吞大人,你要知道凡事都有代价。”
“代价?”酒吞沈思了一下道,“老子知道你说的代价,快先跟老子说茨木的事,不然老子打到你怀疑人生。”酒吞瞪着眼前的男人,急不可耐。
“呵呵,那希望酒吞大人知道我要最新鲜的,”食发鬼舔舔嘴角,有些怀念血肉的味道,微微一笑继续道,“既然酒吞大人是个通透的人,那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直接进入正题吧,您可知茨木大人跟您闹别扭的原因?”
“老子要是知道还要你干什么?”酒吞斜睨了他一眼,双眉紧锁。
“这就是癥结所在,”食发鬼将烟斗收起来,依旧慢悠悠地道。“您要知道,在您消失的那两年裏,陪伴您的可不是茨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