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的烟雾飘了出来,但也伴随着重重地咳嗽,远简靠着窗坐在地上,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夹着烟,慢慢呼吸着,把烟一点一点地吸到肺裏,四处蔓延麻痹着意识……
“咕咕咕……咕咕……”院子裏的鸡叫了起来,但还是早上4点多,止望睁开了眼,就看见爷爷奶奶在他旁边,他额头上贴了个退热贴,手上还扎了针。
“小望,你醒了,还有没有想吐,头疼吗?”看见他醒了的爷爷赶紧问到。
小望看了下还在自己房间,立马往桌边看了眼,发现只有那个箱子搁在上面,他立马看了下奶奶,奶奶抱住了他轻拍着他的背:“小望,别介,都过去了。
奶奶在这裏陪着你。”
止望终于找到宣洩的口子,忍不住哭了出来,“奶奶,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好堵。”爷爷从楼下刚和止岩景说了下情况,看到小望双肩不停地在抽动着,又哀伤垂着背走开了。
由于点滴裏有些瞌睡的药物,被拔了针的止望一直睡到下午3点才醒来,旁边放着热腾腾地粥,香了他的胃,他瞇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把粥给喝了,箱子已经不见了,他也不想问,就坐在床上发呆,一直到爷爷在他额头探了探,他才回过神来。
“小望,还疼吗?”
止望摇了摇头,哑着声说“爷爷,对不起,让您和奶奶担心了。”
“小望,爷爷对不起你。”止望抬了头错愕的看着他爷爷。
远简一如既往的做着饭,写着两位老师新给的资料,到港大妈那裏工作,一天就这么过去,只是她们之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倒是早上远析闻到她身上的烟味,呛了一口,皱了下眉没有看她。止望没有去看她母亲就拿着书包匆匆跑上高铁。
临走前,爷爷喊住了他:“小望……”他再开不了口,能说什么,说你一直是我们的希望,说你要为自己活,还是说忘了这一切,重新开始。他似乎一夜苍老,心疼的不行,此时已泪流满面,止望都没有转过头看他爷爷,就顺着人群涌去离开小乡村了。
在高铁上回了程司那条短信后,回拨了言译初的电话,一开口,就被言译初说中痛点,“心情不好?”
“嗯,我……我周二”话没说完就被言译初说了一句,“我明天去找你。”止望疲惫地回到公寓,还没开灯,沙发上的人影就站了起来。
“啪——,”灯光落在那个高大人影上,好像有没见面已经一年多了了,止岩景一直关心他的行踪,但从来没有来见他一面,他自从搬出来就没再回去过,两位父子都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止望误会了他整整四年,他却从没有对他解释过一句,但可以让他原谅他这位父亲吗,叫他一声爸爸吗?不,不是的,他只不过是他们酒后乱性的产物,一个误会爱人背叛,一个拿他当做弥补的另一半的残缺,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这一切多么荒唐得让他难以启齿,永久碰不了,沾不得的毒。
“小望,我想跟你谈一谈。”止岩景想走过来拉拢下他,指望立即把书包砸在地板上,一样的瓶灌装的玻璃在书包裏炸开,很浓的柠檬橘味飘散出来,阻断了止岩景的脚步,止望一眼不回头就往外面跑了出去。留下止岩景头靠在门上:我们都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