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
“沈知微,你怎么说?”
沈溪转头看向自己这个曾经失而覆得的儿子,只觉得儿大不由爹娘,一晃眼呱呱坠地的儿子已经二十岁了。
沈知微快走两步,在沈溪面前规规矩矩的跪下,低声说:“儿子和阿祯一样,我还是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沈溪恍若见到他幼时情态,想伸手扶起,又不得不说道:“喜欢?你为何喜欢他?因为赵怀祯救过你?可是,知微,恩情不能当做喜欢,若是有朝一日恩情退去之后,你又何去何从呢?”
“不是的”,沈知微忍不住反驳道:“阿爹,我知道,我对他不是感激之情。儿子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但六年来也够看清自己的内心了。”
“阿祯他,对我很好,世上除阿爹阿娘外再也没有人对我如此好”,沈知微停顿了一下,又微微笑起来说:“虽然他这个人有些冷淡和严肃,甚至看起来有点无聊,但,我见了他就很开心,总忍不住想要戏弄他,也想让他开心。”
“我的儿......”身后一声嘆息。
沈知微回首一看,竟是自己阿娘。
沈夫人走到儿子面前,俯下身,怜惜地摸了摸儿子脸庞:“怎么从来不跟阿娘说?自个心裏不苦吗?”
沈知微埋首在沈夫人怀裏,小声道:“不想让阿爹阿娘担心。”
沈夫人又是一阵伤心,搂着儿子直呼道:“何必自苦如此!”
沈溪见妻子儿子相对泣涕涟涟,哪裏还能坐得住,连忙扶起两人,好一顿安抚。
“自小你母亲就待你如珠似玉,真是捧在手裏怕丢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你后来走丢的那三年,又大病了一场。本来我和你母亲是打算让你在江宁城给你找一门亲事的,这样离家也近,也免得你母亲想你。”沈溪嘆息一声:“只是没料到你如今还是想跟那小子在一起......”
“阿娘!”沈知微闻言心中又苦又甜,父母具在,自己却不能留在他们身边尽孝,阿爹阿娘对自己爱护之至,依旧愿意成全自己的痴心。
沈夫人神色哀婉,却扬了扬唇角,笑说:“只要我儿平安喜乐,便是我生平最大的心愿。”
严老大人正在校对今年朝廷发的盐引数量,见我独自一人回来,挑起眉梢,离奇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账册扔给了我。
“今天把盐引的账册整理出来,从明天起咱们就要正式办差了。”
我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开始任劳任怨地整理账册。
等到快吃晚饭时,本以为可以蹭个晚饭,结果毫不留情的被赶了出来。
“记得明天早上把账册整理完交给我!”
“......”有这样使唤人的吗?
我慢腾腾地从严老大人那晃回我的住处,房间门窗俱开,我心裏隐隐有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