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秦子言双手无力地耷拉着,被套进银手镯时神情恍惚,像承受了天大的折磨般,贺昀蔺兴致不高地关掉手机,他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才没有让秦子言生不如死,就是精神折磨了几天。
在他看来祈凉衾做的比他多得多了,把秦子言的双手废了,手筋全断。
贺昀蔺笑了笑,撕开包装袋用吸管喝着柜子上的水,他双手受伤只能用吸管喝水,不能太重物,在短时间生活难以自理,不过至少为妈妈报仇了,也就只能放松心态了。
贺昀蔺抬起手臂用手肘怼住按铃,隔壁传来窸窣的动静,没一会护工走隔壁房间走出来。
“贺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贺昀蔺说,“你去买两扎啤酒,再买些好吃的,等会小赵会转你一千块。”
护工点点头,转身离开。
贺昀蔺目送他离去,靠在床头悠哉悠哉等人,旁边柜子上的手机时不时发出声响,却当没听见,闭上眼假寐。
约莫一小时后玄关处发出开门的轻微咯吱声,接着是脚步声。
贺昀蔺睁开眼,刚好对上一张黢黑的大脸,清晰到能看清这人鼻头上的黑头油渍。
面前的人扬起浓黑的粗眉,笑着退开,贺昀蔺摇头轻笑,接着两人开始大笑,室内充斥着老友恶搞后的爽朗大笑。
“这么久不见,你看起来很惨,这么多年不会就我一个朋友吧。”小鱼发现真相似得摩挲胡子,一张脸看起来老成又幼气。
贺昀蔺啧了声,不屑地瘪嘴,“就你,谁能落魄得过你,看看你这沧桑样子,知道的人以为你是我朋友,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我大舅。行了,说说吧,你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鱼哎了声,表示无奈,不过也没说什么,从小到大,这个发小就喜欢埋汰他的形象,艺术家嘛总是有点毛病,他习惯了,身为发小的大哥,他需要宽容。
小鱼扯过旁边的椅子到屁股下,坐下后,把包放到柜子上,这架势是要长篇大论的节奏。
贺昀蔺抱起手臂,就看人怎么编。
小鱼嘿嘿一笑,摸了把刺刺的头发就破功了,“其实我就是想回来看看晴姨,额,当然还有看看你这个臭小子过得好不好。”
贺昀蔺张开手臂,小鱼倒竖的眉毛倏地缓和,眉眼间尽是柔和,两人啪一下给了对方一个十年后的拥抱。
小鱼的手在碰到贺昀蔺的背脊时,顿了顿,眼睛裏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悲伤,在贺昀蔺看不见的地方。
而贺昀蔺就不像他这个外表大汉子内心小男人的人了,直接拍拍人的背,惆怅地说,“小鱼呀,瘦了,太瘦了。”
听到这话,小鱼笑骂,“去你的,林延,说了多少次要都说了叫我鱼哥。”林延是这个小子的本名,贺昀蔺,他从不承认这个名字。
贺昀蔺眼带笑意。“小鱼,小鱼,我都叫了十几年了,还还没习惯,这可不好。”贺昀蔺放开小鱼,脸带挑衅。
小鱼一个国字脸大胡子大寸头,妥妥的硬汉,也就贺昀蔺叫得出小鱼这两个字,小鱼本名叫黄小鱼,这张硬汉脸从初中用到现在。
贺昀蔺对上这张奔波许久的脸,难掩嫌弃,也没有特意掩饰,嫌弃地摆手,“你赶快去洗个澡,柜子裏有我为你准备的衣服,水在角落,等会出来就可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