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太阿剑寒光一闪,直直朝朱楹楹劈过来。
朱楹楹吓得大叫一声,生死一瞬间,肾上腺素激增,倒在地上一咕噜滚到一旁。
哇,这死孩子一言不发真kanren啊!!!
她身后的一个坐垫直接被砍成了两半,裏面填充的鸭绒喷出来,漫天飞舞。
但凡她动作慢点儿,此时都去给赵姬作伴了。
“政儿!住手!”
嬴政楞住,这人叫她什么?
下一秒,他怒不可遏,“寡人名讳你岂敢直呼。”
说罢,又是一剑刺去。
幸亏室内贡品和各种奇形怪状的灯树陶俑无数,嬴政怕砍坏这些东西,束手束脚,朱楹楹才有命躲过他数招。
朱楹楹满地乱滚,躲得气喘吁吁,想不到她重生归来,最大的威胁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政崽。
她灵机一动,眼疾手快窜上放置着赵姬冰棺的供奉臺,双手撑在冰棺上。
“嬴政,你再敢动一下,我就砸了这玩意儿。”
嬴政果然立刻停下了动作,太阿剑在他手裏,被他紧紧攥住。这人到底是哪裏来的疯婆子?可恶至极,胆大包天。这么多年来,无一人敢如此威胁他,哪怕是吕不韦,也不敢如此明晃晃。
嬴政声音居然变得温和许多,“你现在下来。我不杀你。”我亲手撕了你。
呵呵,开始骗小孩儿了,连寡人都气得忘了用,装什么装,别人不清楚他,朱楹楹可清楚得很,他一般生气时会发脾气,气到顶峰反而显得平静。
现在下去,除非她傻。
朱楹楹看着那长剑就幻疼,继续指令,“你把剑放下,不然,我就推了……我没骗你,我真的会推。”
哐当一声响,太阿剑落地。
嬴政的神情比冰棺裏冻了七年的赵姬还冷。
很好。
李斯最近新开发了几种酷刑,等会儿这些新花样就会迎来第一位试用者。
他要亲手将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朱楹楹喘几口气,道:“政儿,我是朱楹楹。”她飞速想想证据,说了些记忆裏的事,“你胸口有块疤,还有,你小时候剪了奇怪的短发,是我给你剪的。”
嬴政露出个笑来,“好,我相信你,你先下来说话,上面危险。”
朱楹楹心中明了,看他反应,压根就没信。
“……你不会以为我是华阳派来勾引你,然后这些都是华阳告诉我的吧……”
嬴政没能骗她下来,还被她戳穿,越发不爽,眼神逐渐阴骘,藏都不藏了。
朱楹楹嘆口气,要不怎么说帝王多疑呢,真是难以沟通。
她只能使出绝招——呼叫支援。
【朱楹楹:快来救命!嬴政要砍我啊!】
一只硕大的土拨鼠凭空跃下,挡在嬴政和朱楹楹中间,气势磅礴,比嬴政还高出一大截。
嬴政楞住,望着这只怪物,一动也不动。他伸出手,去触碰,和小时候那次一样,什么都触不到,只是虚空幻影。
朱楹楹重重呼口气,“你现在总能信了吧。”她望向嬴政,笑眼盈盈,“政儿,我回来了。”
嬴政望着朱楹楹,经年未见,她还全然变了模样,本来有许多话要说,可话到嘴边,竟然变成了一句,“它怎么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