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邢州撕开新的註射器,拿过一旁托盘上的药,“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小林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邢州用註射器吸完药水,又换了个针头,说:“想咳就咳吧,总憋着不好!”
小林笑了,他问:“你不是也总憋着吗?”
“我憋着是因为我能憋住。”邢州用棉签给他皮肤消毒,“你们不行,容易憋坏!”
“你在应姐身边待的最长,憋的时间最久,你简直太辛苦了。”
针尖刺破皮肤进入血管,冰凉的液体被註射进血管,冷得人一哆嗦。
卫迦拿着电极片站在一旁,“别说话了,我先把导线连接上。”
邢州给他按住针孔,让他好脱衣服。
卫迦一边往他身上贴电极片一边啧啧感嘆,“当警察的身材都这么好吗?”
小林让他操作,“分人,不是所有警察都这样!”
卫迦贴完,拿出一套熟悉的条纹病服,“你直接说就你身材最好不就得了。”
小林接过,“人要谦虚……实验室这么节俭了吗?这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还能穿呢?”
卫迦忍着笑,“钱都用在刀背上了,将就穿吧!”
邢州等他穿上衣服才松开手,“没事儿我先走了,有问题随时叫我我就在你隔壁。”
卫迦察觉到不对劲了,他一把拉住邢州,“隔壁你也用药了?”
邢州反过来拉住他,顺势把人拉出门,“刚出来的那天就用了,别告诉应景!”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说呢?”卫迦有些急。
邢州走进旁边实验房,嘆气坐在病床上,“说了又能怎样呢?现在人类所面临的危机远比这个重要。”
卫迦心情有些低落,他拿出半只药物用註射器抽出来,“-在临床上已经失效,我们所做的一切全部被推翻,你继续用药只是在透支自己的身体。”
邢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气势汹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卫迦从急救推车裏拿出纱布块递给他,邢州接过擦掉吐出来的血。
卫迦眉头紧锁,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时候开始的”
邢州扔掉带血的纱布,有些气喘的说:“挺早的。”他说的轻松,仿佛只是叙述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从发病到现在经历了这么久,按照格尔菌的进化速度,我应该早已无药可用,可事情总有变数,我不信-完全失效,两段临床试验的数据不会骗人,其中肯定有破绽。走到这一步,我们已经穷途末路,在有限的时间裏,不管人权和尊严,我希望在我身上,能找到希望。”
卫迦背过身,双手在急救推车上不停摸索,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他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得了吧,你这话说出来不止应景不会听,我也不会听,做个实验哪裏用得着抛却人权和尊严,现在这年代不兴这一套。”
卫迦翻开推车上的一个抽屉,裏面是一些急救药品,他合上抽屉又拉开下一个,反反覆覆,几乎把所有抽屉都翻了一遍。
邢州从卫迦举起的手臂能看到对方颤抖的手指,他轻声说:“卫迦。”
卫迦停止动作,却依旧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