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大宅院裏的眼疾小寡夫
屋子裏生着温暖的暖炉。
菟丝裹得厚厚的，从毛绒的帽子裏只露出小半张雪白的脸，因为气温太冷了，连日来他都不怎么喜欢出门，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知道怎么的染了点风寒。
门被从外面打开。
江闲安进来后把门关上，端着刚熬好的药，苦涩的味道让菟丝皱了皱眉头。
“老婆，还很难受吗？”江闲安动作轻柔地抱着人，哄道：“把药喝了，晚点老公给你买你喜欢的蛋糕好不好？”
菟丝这几天没什么食欲，吃得很少，人也迷迷糊糊的。
提起蛋糕才勉强点头同意了。
熬好的中药又臭又苦，菟丝每次都是拧着眉头，勉强喝了几口就别过头不喝了。
江闲安擦掉他唇上的水渍，看菟丝又困了，替人仔细把被子盖好，黏糊地吻了吻他的耳尖，“老婆好好休息。”
他才把碗端出去，房门合上。
菟丝听不清他讲了什么，只觉得眼皮沈沈，抵挡不住困意陷入了沈睡，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裏有很多他经历过的其他世界碎片，又因为被封印了大部分的记忆，所有的感受像是隔了一层薄雾。
菟丝不知道睡了多久，当他睡醒时身上依旧又沈又累，视线也变得模模糊糊。
他隐约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
“江闲安？”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没有回应。
他又试着喊了一声，“江庭昀？”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感觉那道人影动了下。
“江言卿？是你吗？”他继续猜着，却似乎一直没有猜中。
这时那道人影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微微发哑，和他刚才提到的每个名字都不同。
“老婆，我回来了。”
菟丝皱了皱眉头，直到那人走近，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深色制服，帽檐下露出了整张锋利又深刻的脸。
那张相似的脸，让菟丝混沌的脑子一下就被唤醒了。
江秉川？
他怎么比预计的回归时间提早了这么多？
菟丝吃惊地楞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江秉川自从醒来后，为了能够早一日回来，见到自己的妻子，每天都在重覆着极高强度的康覆训练。
这一刻真正站在菟丝的面前，江秉川终于可以亲眼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妻子，
江秉川几乎不敢轻易靠近，菟丝比他想象中更加纤细孱弱，像是一件精致漂亮的瓷器，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弄碎了。
但他的内心又很急切，靠近时闻到了菟丝身上温暖的香味，让他的呼吸沈了几分。
像蛇一样冰凉的呼吸让菟丝瑟缩了下。
菟丝并不熟悉他这位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