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三角形稳定,三人关系却有诸多风险。
但就像齐柯寒所说,他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利益相通,必须互相保守秘密。因此他们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和谐状态,虽然偶尔有争吵,但翻不起多少水花就会消停。
在毕业前都得瞒着家裏人,等到经济独立再一起出柜。
左翎川和齐柯寒打过几架,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势均力敌,双方脸上身上都会挂彩。但有时候齐柯寒仗着孟朝因的喜欢得意忘形,马虎大意时就会被他发小按在地上猛揍,等他反应过来想回击时,发小就会低头看眼手机,起身跟他说:“走了。去接孟朝因的电话。”
他们是互相嫌弃又被迫互相忍耐的发小,彼此都知根知底,以前关系也还行,现在才能勉强地凑在一起共享孟朝因。
孟朝因对两个主人在自己背后扯头花的事毫不知情。他每天都很开心,感受不到任何压力,能让他纠结的事除了之外就只有晚上该买什么菜。
春天,他养的几盆花都开了。
他抱了一盆放在教室,送了盆给左翎川,又送了盆给齐柯寒。
当然,送给左翎川的肯定是开得最灿烂的一盆。
离高考也没多久了,他们暂时停下了周末的特殊活动,像其他学生一样把註意力都投进题海,将学习当成目前最紧要的任务。
有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左翎川做家教,高三时他的排名稳步上升,还上了两回学校的光荣榜,拿到了能展示给妈妈看的金色奖状。
齐柯寒非常捧场,只要他稍微有点进步就会不停地夸他“好棒”,还说他是“可爱又聪明的小乖狗”,把他称讚得忍不住傻笑着把下巴高高扬起。
但他把奖状“登登”地展示给左翎川看时,对方只会瞥一眼他的脸,说:“孟朝因,把笑容收收,嘴角都要飞上天了。”
等齐柯寒离开后,左翎川才会把他抱到自己腿上,隔着校服裤子捏捏他的屁股,闷闷地说:“被他夸两句就那么高兴?你以为这些都是谁的功劳。”
“是左翎川的功劳。”孟朝因紧紧抱住他,朝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又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大口,在他白俊的脸上留了个红印。
“你真是……”男生自言自语了一句,看着他,说,“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不出所料,孟朝因给出的答案是“主人”。
左翎川问他:“喜欢我吗?”
孟朝因重重点头。
“孟朝因,”左翎川的薄唇压在他耳根边,声音很低地跟他说,“我要你作为人,再向我表白一次。”
窗外夕阳余晖快要散尽,有两三只黑色的飞鸟掠过了远方飘着云彩的天空。
孟朝因的睫毛颤了下,手指搭在男生挺得笔直的脊骨上,没有立即做声。
“孟朝因,你不要装作什么都不懂,别在这个时候当什么小狗。”左翎川说,“我已经不幸地喜欢上你,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承诺。”
孟朝因抬起头,看向他,乌黑的眼眸裏映着他神色坚定的脸。
他静静地和孟朝因对视了会,说:“你给我一个承诺,我才敢像齐柯寒那样勇敢,做好一切准备,把你放进我的未来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