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语
“萧涟,你放肆!”
萧涟歪过头,对萧池露出大大的眼白,“你也去死。”
萧池绕到萧涟身后,揽住她的肩,“罢了,最多再过一个月,你也该离开了,哥哥我就不跟你计较什么了。”
萧涟推开萧池,质问道,“你说什么?”
“兖王与我说定了,待他回京,自会带上你。”
“要去你自己去!”
萧涟一把将萧池推出门外,萧池脚跟绊在门槛,直接跌倒在月臺上。
没想到,萧堂就在门边,将他们兄妹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萧池颤抖了一下,“父亲?你怎么也在这?”
萧堂一脚踩住萧池的袍服,“这府上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父亲,可兖王是咱们家的靠山,他中意阿涟,难道我们萧家还要忤逆吗?”
“是兖王找了你?”
“还是你主动贴了上去?”
萧堂眼中带刀,扫过萧池全身。
各地节度已有父死子继的先例,在萧堂眼裏,这儿子是对节度使之位,对家主之位等不及了。
可萧堂也才三十六岁,正值壮年。
萧池一听这些话便知是在敲打,慌忙道,“父亲,您误会了!”
“萧池,你休要打自己亲妹妹的主意。”
“爹,可是......”
“滚。”
萧池怕了,提着袍子就跑。
萧家家法,轻则罚跪祠堂,重则要挨管家的棍子。何况,萧池从不认为父亲是个近人情的主君。
婢女们跪在狼藉中,谁也不敢动。
萧堂中气十足,喝一声,“快收拾掉,重新传菜。”
不一会的功夫,房裏全干凈了,又挪用了二房早膳送到萧涟屋裏。
萧堂屏退奴仆后,亲自将两碗粥食端到茶桌,“阿涟,为父有要事与你商量。”
萧涟原本是盘腿坐在椅子上,跟丢了魂似的一声不吭,一听见这话,赶紧放下腿,朝裏间秋雯喊道,“阿雯,你先去厢房待会儿吧。”
萧堂却不甚在意,“一个小瞎子罢了,不碍事。”
因这一句话,秋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萧堂吃了几勺粥,酝酿一阵,低头看着碗裏的残羹道,“阿涟,你放心,为父绝不会让你跟兖王去长安。但这些日子,兖王那裏恐怕还要你来应付。”
“爹......可是......”
萧堂将碗重重放下,盯着萧涟许久。
萧涟眼裏从疑惑变成失望与无奈,“爹,我恨不得他死,真的。”
“阿涟,爹知道你委屈,但这么大的委屈定不会让你白受。”
萧堂突然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
“爹要许你一样东西。”
萧涟提不起兴趣,哑着声问,“是北海明珠还是东海珊瑚?”
“都不是。”
萧堂绕至后侧,弯腰凑到萧涟耳边,耳语一句。
萧涟顿时瞪大了眼,就连手上的筷子也啷当落地。
管家在屋外叩起门,“老爷,兖王殿下去军营了。”
萧堂拍了拍萧涟的肩,“正好,你也收拾收拾,随为父一同去吧。”
萧堂随管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