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3
式凉把银票换成现银,给三个下人不菲的遣散费,归还了卖身契,叫他们早日回乡。
系统没看懂宿主这一系列操作,还以为宿主有点能用的钱能住像样的地方,没想到他放着大笔的钱不用,学原主吝啬鬼一日三餐粗茶淡饭,住进了个更破的与酒鬼孕妇毗邻的闹市区,处理越来越多的公务,频繁的往外跑,走时把系统扔下不知去做什么。
难道宿主在维持人设?系统被自己的脑补感动了。
“宿主,您不必维持原主的行为习惯。”
又一次在前往宫中的路上,行至人烟罕至处沈默已久的系统突然说话。
如果系统智商表裏如一的话,式凉大概知道它脑补了什么。
“没有,只不过……”
没等到下文的系统问:“不过什么?”
式凉语调没有一丝波动的陈述道:“你想了解我。”
系统的直觉告诉它,这句话的本意是,不要妄想了解他。
这个宿主太过捉摸不透,系统觉得他在修仙世界的命运线可能偏差有点大。
式凉时隔几月再次求见,祁陌对他印象还有,期间也关註他几分。
这人新官上任后的工作处理的中规中矩,大错挑不出,小错不打紧,朝堂上一如既往规规矩矩的装不存在。
这次进宫面圣,却与上次一般无二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竟请命带人去查抄右相别院。
“大胆。”
上首祁陌笑吟吟的支着脸颊,威严与妩媚并济的丹凤眼睨视大殿中跪伏的式凉。
“左相年迈告病修养,右相乃是国之重臣,朕怎可轻信谗言,令文武百官寒心。”
话这么说,殿内两人谁都不信。
自古相权皇权水火不容,他与右相互相信任绝对是个笑话。
他的话外音式凉了然:“查得物证,微臣另有佐证。”
单靠一屋黄金扳倒手眼通天的右相,式凉没那么天真,因此这段时间多番查探交涉。
事实上,祁陌更关心的在于事情不成的退路。对右相这位,他继位以来没少动作,没成想现在有人大放厥词要做出头鸟。
虽然他的提议戳到了祁陌痒处,可右相做事滴水不漏,他又怎能确定别院必有物证?有或没有,此举一出,必然动荡整个朝廷。
“没有物证,便是臣与右相有私怨,鬼迷心窍假传圣旨。”
居然视死如归,祁陌手指搭在嘴唇上,仔仔细细的看他。
总共见了两面,也不是一手培养的亲信,一个从以往经历看来分外惜命的人竟然做到这份上……
“准了。”
祁陌轻快的道,话语之间玩兴昭昭。
意料之中,式凉自初次会面便知,祁陌註定不会安于现状固守界限,他和式凉一样,本质上是个无畏的冒险者。
当夜行动,一切顺利,意外收获是金屋地下刻有特殊纹样的赈灾银,铁证如山。
转手一两个月,原府邸已被右相修缮得金壁辉煌,院内奇珍异草,小池红亭。
右相可能怎么也想不到风光了一辈子,阴沟裏翻船,脚边素来胆小懦弱的狗回头狠咬了他一口。
这条狗是谁也不该是颜式凉,这个人右相看得分明。
一身註定被折的傲骨,命如草芥却自命不凡,没能力守住底线的矫情之人。
被押到式凉面前时右相仍一如往常,仿佛一切遭遇与他无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