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这几天白子凝碰到点小挫折,新学的一首曲子,他练习了很久,但弹到中间某段时,指法必定会乱,就像一道过不去的坎,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挫败感。
在晚上和祝时舟打电话时,他有些烦躁地抱怨起了这件事。
戴着耳机,祝时舟温柔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你想想,是同一个点出错还是不同的点?”
“在练习小节的过程中,不要去想会在这裏出错,你就当第一次弹,试着顺畅地连接下去。”
“出错也没关系,一步一步来,我们不追求速度。宝宝已经很厉害了,才学了一个多月,就能弹两首完整的曲子,虽然我不懂乐理,但感觉很‘天才’。”
“什么啊。”白子凝被逗笑,被安慰一通后,他心情好了很多,决定今天先不想这件事,明天继续练习。
“谢谢哥哥,我明白了。”白子凝玩弄着夏凉被的被角,“我感觉从来没有见你不开心过。”
不只是线上,现实生活中也是,除了对自己,白子凝从未见过祝时舟对任何一个人挂过脸,
因为祝时舟很多时候是面无表情的,让人猜不透他心裏想什么,也看不透他的真正情绪。
他见过祝时舟跟谢承聊天时有说有笑,也见过祝时舟和蔡裕左星纬说话时其乐融融,只是面对自己,祝时舟一般都没什么好态度。
说真的,和祝时舟最近这一个月的通话中,他听到祝时舟的笑声,比之前同住一年裏听到的笑声还要多。
“也有,只是很少。”
白子凝下意识地问:“那你上一次不开心是什么时候?”
祝时舟沈默了一瞬,白子凝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说:“别想了哥哥,你当我没问过,我不想让你再回忆那些不开心的事。”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上次真正不开心是去年开学前,和父母吵了一架,他们想让我选择别的专业和学校,但我第一志愿还是填的a大计算机系。”
“这样啊,”家庭的事情白子凝不好评价,只能从别的方向安慰他,“哥哥学计算机很有天赋啊!听我朋友说你的绩点超高,大一就参加竞赛拿了国奖,由此可见你的选择和决定是正确的。”
“我也觉得,尤其是我们学校的宿舍,分得非常好。”
这和宿舍又有什么关系?
祝时舟继续往下说,“当时那段时间我整个人状态不好,类似于自我封闭,别人向我释放好意时我可能会忽略,因为我分不出心思去维系其他关系。”
原来是这样吗?白子凝楞住,怪不得当时他向祝时舟示好几次都被无视,看来是真的和父母闹了很大的矛盾,才导致他一直心情不好。
好吧,白子凝心想,事出有因,那我就浅浅原谅他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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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祝时舟说要外出旅行,去西班牙,会有时差,可能有时候消息回覆不及时。
西班牙现在是夏令时,比中国慢六小时。这就意味着白子凝早晨起床的时候,祝时舟那边还是凌晨,当白子凝晚上要睡觉了,祝时舟那边正是下午在外面。
第一天晚上没有了语音通话,白子凝还略有些不习惯。
到第二天晚上十一点时,手机突然响了,是祝时舟打来的,白子凝迅速打开变声软件后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