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潜藏的情书
“噗。嘣咚!”
棕色的沙包被打得凹陷下去一块,可怜兮兮地随着绳子左右摇晃着,闷重的声音响彻寂静的拳击室。
林隽靠在窗边的栏桿上,裸.露的手臂上已经满是汗珠。
他一边平覆着呼吸,一边不满地睨着不知疲倦打击沙包的祁年。
少年一身宽松的白色t恤,白皙紧实的小臂上随着动作的起伏浮起一层细密的薄汗。
鬓角的汗珠顺着流畅的脸廓滴落到他瘦削的下巴,滑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消失在t恤领口。
即使背部已经被汗湿透,睫毛尾部也沾染些水珠,他那双眼睛仍旧寡淡,目不斜视地直视着沙包的晃动,再在其接近停摆的时候......
毫不犹豫地再挥出一拳。
林隽啧了啧嘴。
怎么会有人运动得这么激烈,看上去还这么斯文的。
“祁年,差不多得了。”在祁年再挥出一拳之前,林隽紧急喊了停,“从早上打到现在了,把我打趴下,现在又揪着沙袋打。”
他玩笑道。
“人家沙袋多无辜啊。”
听到林隽的话,祁年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隽,面无表情。
“那你再陪我打?”
“别啊,我错了我错了。”林隽立马直起身子投降,“谁知道你就因为掉了个戒指火气那么大啊。”
他的眼神扫过祁年空荡荡的尾指,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问。
“况且,你戒指又不是不见了,不是掉到你月亮那了嘛......”
“祁年,你不会连向她讨回来的勇气都没有吧?”
一记眼刀让他还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实质,林隽相信自己现在已经被祁年一刀斩了。
他的记忆回到初次见到祁年的那天晚上。
林隽刚去牛津报道,沈醉于脱离林家的掌控和每天的裏□□。
托着疲惫的身体,缓解着酒精给大脑带来的爽与凌迟并存的迟钝感。
耳边激烈的音乐仿佛还在敲击着他的耳膜。他享受这种给灵魂带来战栗的感觉。
更具体的说,他享受这种堕落的感觉。这会让他感觉自己是真正活着的。
可当他走到酒吧外时,突然被一抹白刺痛了视线。
少年亚麻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银光,背影纤瘦却挺拔,指骨分明的手在一本笔记本上速写着什么。
林隽从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出国前父亲特意叮嘱要交好的江家长子,江翎刻意隐藏的王炸。
他无论是身形还是脸庞都是一等一的优越,也不怪林隽只是看过一眼照片就认出来,d每天路过的帅哥美女那么多,这些人还是无一例外被他独特的气质吸引了过去。
他却好似未觉,又或是自动屏蔽般的,一双寡淡的眼睛只是盯着手中速写的那幅画。
林隽心裏被勾地有点痒,莫名想要知道这种看起来什么也不在意的人,到底是什么值得他集中所有註意去看一样事物。
他装作是喝醉了踉踉跄跄地靠在墻上,眼睛瞇着做贼似的往那画上看了一眼。
他在画今天的月亮,又不止是那样......
月亮上面好像还插了一朵...玫瑰?
这样回想起来,林隽脑子裏好像有一根神经猛地拉紧,他差点从栏桿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