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洞中不知岁月长，两人终于穿过山体到达另一边时，已经不知是几日过去了。
长安的心情却并不晴朗。
他隐约能觉察出道生心情不好，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明明脸色并不难看，偶尔还会对着他笑，可怎么看都觉得神情又冷又淡，话也少了许多。
“道生，你要不要吃点肉休息下？”长安小心翼翼的劝说着：“好不容易你的腿有了起色……”
兽神在上，他是真心实意为道生的身体着想，只吃几个蔫吧果子根本不顶用，整个人看着都瘦回原来的样子了。
然而背后的应道生只是掀了掀眼皮，冷飕飕的反问：“可是背着我一路太过辛苦了？你且再忍忍，等找到陵墓中心位置，取了曜石出去，我自会还你自由。”
头脑简单的兽人习惯了直来直去，对这种微妙的阴阳怪气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闷着头继续朝前走，只把背后的应道生气得不住冷笑。
很好，现在连骗都懒得骗了。
两人沈默着又走了许久，直到被河流拦住了去路。长安一看水势就知道河水颇深，抬脚便想沿着河边走，却听道生声如蚊蝇般嘟囔了一句：“放我下来。”
长安以为他又不高兴了，连忙解释起来：“我一点儿也不累，但这河水太深了、咱们先沿着走，等到了浅一点儿的地方再渡河。”
“我想洗漱，”道生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我这身上又是血又是土的都臭了，你闻不到吗？”
明明都是在山洞裏摸爬滚打，出力多的干干凈凈，反倒是他灰头土脸的，这会让见了水更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痒，非得好好搓洗一番才行。
更要命的是长安听说他要洗野澡，当时就老脸一红，连带着道生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不许看这边。”浸在温凉的河水中，应道生忍不住长长的喟嘆出声，一双眼睛却时不时扫视过背对着他蹲在岸边之人：“要是被我发现偷看，就把你的尾巴揪下来做成腰带！”
这血腥的比喻把长安吓得后腰一麻，可随即又想着道生的腰那么细，要是自己的尾巴缠在上面一定很好看……
只是在脑子裏想一想，长安就觉得有些兽血沸腾起来，顺手在鼻子底下一抹，哦吼，竟然流鼻血了。再低头一看，道生安排他照看的衣服上也落了两个鲜红的圆点点。
应道生正搓洗着头发，便被突然站起身的长安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衣服臟了，我去帮你洗洗！”他抱着衣服冲到下游位置，偏过脑袋慌忙的搓洗起来：“道生放心，我绝对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