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后来,根据许老师的解释,他的犯罪前科是这样的。
很多年前,他和他的大哥正值十八九岁年纪,大哥谈了个很漂亮的女朋友。俩人感情浓得化不开。可谁知,这个女孩在外面又勾上一个有钱的老板,做文玩生意的。大哥知道之后愤懑异常,但又对自己的一事无成感到惭愧,所以只能独自伤心流泪。
一日酒后,誓要替大哥出气的他,去撬开人家的店门、砸了人家的店。
这并没完。
那女孩是这家店的店员,听朋友说他要来找事,直接报警。
大哥听朋友说他负气而去,扬言替自己出一口恶气,担心他出事,急速赶过来。
于是,警察到来时,看到的是一地狼藉的店铺,还有正在拉扯吵架的兄弟俩。
结局出乎意料!
大哥一力承担,说店是他砸的,人是他打的。被判了三年。出狱之后混不下去,只好远走他乡,找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他却在被拘留的那一天晚上,在大哥帮助下悄悄溜走。后来发了通缉令。他在外面躲了两三年,隐瞒身份打黑工。等严打风头过去,通缉令撤销,他才回来。当然,以前事业单位的工作算是丢了。
如果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这人分明就是敢做不敢当。店是他砸的,坐牢的却是大哥。而且,对自己当年溜走时的各种聪明决断,带着小小的自豪。明显是大哥心疼他,替他顶了罪,警察叔叔才没跟他认真计较。他,就这么视而不见。
我莫名其妙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干替考,帮巧瑞姐考建造师那次。他再三跟我保证考场安全,可我却觉得自己是“硬”替。所以,他都是骗我的吧?他在背后,是不是也像说起自己溜走时,那样沾沾自喜?
我顿时有种背刺的感觉。
我又问:“为什么公安局说是诈骗?到底接了哪单生意没给人家安排人去替考?”
他当时看上去懊悔得无以覆加,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一度:“也不知道世上咋会有这么晕的人!就这次我去盯的县裏的老许嘛,是他给介绍的一个,我也不知道这人县裏什么来头,老许说是他以前的领导。他每次来找我都带个年轻的姑娘,他们其实要给这个姑娘的妹妹找个替考的。”
“以前来都是问一问情况,我说了,要先把钱全部打给我,人我这边有现成的,银行卡号早就给他们了。他们总是跟我还价,说先给定金,考完再结尾款。我说没这规矩,要是信不过就去找找别的渠道,这事不好强求。结果他们还一直找我说只给定金。”
“4号那天眼看快考试了,我这边忙得头晕,他们还一直打电话找我说这事。我一烦,就把他们俩的电话号码都拉黑了。谁知道?这俩傻孙,到事上就急了,5号那天往我卡上打了一笔钱!我不知道啊!结果他们俩继续给我打电话,还是打不通。6号早上,他们就报警了。”
等他把话全部说完,我问:“你的银行卡没有开通动账提醒吗?”
他:“没呀!一条短信一毛钱呢,谁开那玩意干啥?”
我真的无话可说!
以前感觉做事干凈利落、那么靠谱的一个人,现在看上去,怎么处处都透着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