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缺缺
第二日上午,蒋浔带大家去了郊外的田野,这裏只有几处小山丘,余下都是平坦的田地和草地。
今日夫子没怎么管他们,只说感兴趣的就画,不感兴趣就看风景。蒋夫子平时把他们管得严,偶尔这么松一下,学子们都乐坏了。
大多数把包一扔,躺在青草地上晒太阳。年纪小的就更没自制力了,比如周乘帆,刚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程溪从包裏拿出一件外衫给周乘帆盖上,这外衫是邱海棠给他放的,说春天温暖,但早晚露重风冷,容易受凉,叫他早晚披上,中午再脱。
路鸣禾兴冲冲地叫嚷着拉了另外两个哥儿——裴文涵、赵霖,加上程溪,四个人在周围走了一圈,又一起爬上了附近一座小山丘。
春风拂面,路鸣禾抬起胳膊,平直地外展在身体两侧,呈“十”字形,他扬眉道,“我们这样冲下去吧!”
见他们踟蹰,路鸣禾道,“别人看不见的,我选的这条路是背对他们的。”
学子裏毕竟有男人,而且几乎没什么交情。再说,这样冲下去听起来虽好玩,但还是有些许幼稚,他们都已嫁做人夫,一方面,被人看见了有些不好,另一方面,则是不想展现自己这一面给他人。
另外两人看了看,确实如此,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程溪犹豫片刻,也点头。
山丘十分低矮,他们冲下去的路是个缓坡,青草丰茂,碎石很少,就算摔倒应该也不会太疼。
四个人站得分开了些往下奔跑,像是被微暖带着草木香气的春风揽入怀,程溪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睁开,入目是清朗春光,耳畔响起同伴的笑声。莫名地,程溪也跟着扬起了嘴角,胸腔裏被一种巨大的欢快填满。
四人跑到底,纷纷躺下,脸上都还有傻笑未褪。
赵霖是村裏来的,他摸了把身旁丰茂的野草,“这片很适合养牛羊。”
裴文涵是镇裏的,但没什么架子,他揪了把野草嗅了嗅,“确实很香,我要是牛也想吃。”
听他们的对话,路鸣禾扑哧一笑,撑起上身坐了起来,“太好玩了,我要再来一次。”
临近正午,正是犯困的时候,赵霖瞥他一眼,“懒得挪地了,鸣禾你註意点别踩我。”
路鸣禾:“放心睡吧。”
这一通跑下来怎么可能收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