骯臟的交易
十二月中旬，距离圣诞节还有七天，街上的活动都已经换成了这个，玻璃上的贴纸，都是红白相间的白胡子老人。
言至在家追剧，慕寒大概是真的很想见面，又来问了一遍，这一次言至还是保持沈默，不过他动摇了，见面和不见面的天平往前者倾斜。
言至不敢回答，怕到了时间不敢去见，这样比直接拒绝还要伤人。
烦人的选择，慕寒就不能直接来吗，这样他就不得不去见了。
但言至知道，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慕寒太有教养，做不出让人为难的事。
这个时候言至觉得，不太好，如果慕寒耍赖皮一点，也不至于让他陷入选择的困境。
天气预报显示还有六天初雪到来，怪不得慕寒一直问，原来时间迫在眉睫。
言至最终还是回覆了一句，“你等着吧。”惊喜都是等出来的，他还没做好决定。
离下午一点的直播时间，还有三十分钟，方宛安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今天要进行第一波爆料。
早几天发布出去的时间，已经有两百个人预约了，虽然很多都是手误点上的，但总会点进来看一眼，言至还花钱找了几个营销号。
粉丝不算多，但每一个的数据都很好，内容也精彩，能吸引眼球。
言至定制的一个专属计划，在深夜看见列出来的一到十条，心裏感嘆，原来自己的心机还挺重，都能算上为了火不顾一切手段。
吃瓜太多后，言至有时又想，他这一些炒作都是入门级，更加厉害的都是由公司操作，谁都会同意，毕竟受益者是双方。
一回想到油腻的手摸上自己的腰，言至就感到恶心，厌恶一切不经过他同意，就安排靠出卖色相的活动。
一次又一次，无法反抗，于是等待。
言至一等就是五年过，本想按他当时低迷的想法退圈，但言至发现，他做不到。
他能在不愿意陪酒的签约期间，去跑龙套，就是为了逃避，耐心的等时间过去，而现在是收获成果的时候。
言至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骯臟的交易，想要一个火点的角色，需要身体去交换。
出名的路都是不情愿铺成的，没有一个人会愿意，但选择不是每个人都有。
把柄是威胁人的一个好东西，而言至的手上就有。所以在合同内的五年，他靠着不经意知道的秘密，安然无恙的度过。
当时言至分配到经纪人，是一个刚毕业步入工作的能者，他能保身，但别人不能，所以拒绝是对双方都好的结果。
言至时常庆幸放手是对的，对方现在带的人，已经当上了主角。
时间到了，言至刻意把衣领往下拉低，好状态都是装出来的，对着镜头他就是热情洋溢，阳光明媚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