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濮阳错再回到寝殿就看到那一捧雪似的人又换回了一身鸦黑,整个人沈在幽暗的角落裏,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默默的看着人,嘆了口气,十分自然的攀上了榻,撑在了那人身前,与靠在床沿上的人对视。
乌黑的羽翼蓦然张开,猛地将濮阳错围住,困在了那人身前。
濮阳错转头,手指拨起一根黑亮的羽毛,轻轻摩挲,却是隐隐皱起了眉头。
司空落果然还是更适应黑色。
他抬头,看到司空落靠在床边,歪着头看他。
他看着,那人忽而一笑,抬手压低了他的头,下巴轻抬,薄唇微张。
像是在……索吻。
濮阳错:“……”
他本想拒绝的。
可是他又想……
除了那种方式,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司空落把那些不愉快的东西疏解掉呢……
半晌无言,濮阳错咂摸着舌,註视着人漆黑无光的眼睛,寻思着该说些什么。
然而敲门声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司空落斜眸睨了一眼,漆黑的羽翼缓缓收起让他重见光明。
濮阳错转头看向门外
——是老老真人。
他上次直接将关于仙魔二气平衡以及黑东西诞生真相等等的记忆传给了老老真人,老老真人也不负重托,和仙门百家解释了个清楚。
百家不管是怀着哪种心情,反正是都各回各家,起码表面上安分守己去了。
老老真人如今前来主要是为了他的小徒弟。
经验告诉他,绝对不能直接开门……于是他敲完了门就静静的等在了门外。
但是濮阳错一点都不想给他开门!
他甚至除了稍微回了下头,撑在人身前的身子压根一点没带动的!
司空落抬眸静静的看他,倒也不催。
沈默了一会儿,濮阳错到底还是妥协了,不情不愿的准备下榻开门。
然而他刚有动静,一只冰冷的手却突然扣住了他的腕子。
司空落垂眸压了压太阳穴,轻声道。
“先帮我压一压。”
濮阳错:“……”
他终于蹙了眉,默了一会儿,问:“你所谓的压到底是怎么压下去的?”
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魔气是掺了那些毁灭欲的灵气,如果说是之前,他还能理解为司空落一点一点的加深入魔的程度是为了更能承受那些提前融汇于他体内的毁灭欲,那现在这个解释就行不通了。
司空落已经入魔了,再让他用灵气压,那就是想受罪无疑了。毕竟灵气和魔气虽本质相同,但却相互排斥。
还是说他收不住那些毁灭欲了……
濮阳错看着司空落,眉心夹出了一道深沟。
司空落仍垂着眸子,没有答话。
他的静默无言仿佛默认一般让濮阳错嘆出一口气来,半晌,他还是妥协了……
老老真人久不见有人开门,眉头皱了起来。
昨天才教育过的,怎么着?一点作用都没有?说好了的伤身伤身,那小兔崽子答应了个屁?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犹豫着放出了神识,准备探一探。
可惜他的神识才刚触及门板,门便从裏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