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
阮清禾故乡的特产是地锅鸡,旁边会摊一圈的饼。她在外这么多年,无论是多么出名的五星级餐厅,都比不上这一口饼蘸汤来得入魂。
无论是在傅家还是和她日常的相处,阮清禾几乎都见不到傅屿白做家务的一面。此刻,他端着热腾腾的地锅鸡,胸前被系上了母亲朴素的碎花围裙。
沈今棠一边嗑瓜子一边笑他,“哟,这还是傅大少爷吗?女婿可真不好当啊。”
阮清禾冷着一张脸,给沈今棠嘴裏塞了一张饼,“少说话多吃东西。”
阮清禾给秦朗添了一碗饭,“你吃得了辣吗?”
“我都可以的。”秦朗笑了笑。
李沁芳去坛子裏拿来了新鲜冷藏的梅子酒,“这个是去年我亲手藏的,到金秋吃正合适。”
“马上中秋节了,也感谢你们让我们这个中秋不算太冷清了。”
“阿姨,您这话说得。我们都是清禾的朋友,您想我们了直接打个电话。”沈今棠看着一桌子的菜直流口水。
秦朗其实一直很尴尬,他融不进去他们的谈话,一直吃菜也显得不太礼貌。只好在间隙裏穿插几句来回应。
他是知道阮清禾是在云城待了几年,可一个小姑娘单枪匹马能混到什么地步他还是带了点心思的,所以很多时候说话做事都带了点向下兼容的意思。
他们聊天的内容慢慢转移到了阮清禾的公司上面,说是最近谈成了一笔大买卖,打通了国际上的一条运输线路,也把成本打下来了,在三个月内考虑上市。
秦朗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清禾,你在云城开了家公司?”
阮清禾反应过来他还在,只解释道,“只是一个小型工作室,打打杂的。”
傅屿白本来一直是沈默的,他不会过多参与阮清禾公司方面上的事。只是……
“那你认为阮小姐是什么职务?”面前的梅子酒浓郁醇厚带了点微酸,傅屿白舔了舔唇尖,不知为何想起了昨夜阮清禾的味道,眸子不禁更深了些。
“我以为只是个职场白领。”秦朗话这么一说,沈今棠看了他一眼。
“这位先生那你可错了,谦虚可不代表别人没本事。”
“是我狭隘了,自罚一杯。”秦朗脸色微红,他在公司和学校裏一直是个人物,眼光自然高。如今竟莫名有些羞愧。
“都是从一个白领做起的,我就是刚好幸运了一点而已。”阮清禾面色是柔和的,好像那股骨子裏的韧劲被岁月搓磨了一般。
傅屿白看碗裏的汤,飘着几粒葱花,被点缀地稍微有了点温度。
他记得大学裏的阮清禾是很自信骄傲的,那时候她开展了一个新能源项目,和一群学弟学妹一起去校外拉投资,正好他在那谈合作。
他被大老板拉到一起听她讲创意讲未来的蓝图规划,那时候她鲜活美丽,像旺盛绽放的玫瑰。
可现在她更像内敛的百合,幽香隐忍。
这么一想,他的内心深处有疼痛感。
这位云城来的投资方不简单,秦朗听上司提过。那天去接机的时候,他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