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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来的早，小城的夜灯还没有到亮的时间，街道上来往人群逐渐密集。
周昶已经快两个月没看见过这么多人，不适感逼迫他脚步越走越快。
“靠真冷，早知道多穿点衣服！”
周昶把脖子缩得更低，防止冷风吹进衣领裏，但最后还得抬头，抬头看眼前的高楼医院，像个牢笼。
每天没完没了的输液，长的一样的医生，刺针，插管，口裏无味，手心发麻，因为肺，周昶快把医院当成了家。
他二十一岁就查出肺癌，不过是早期的，母亲和继父一直鼓励周昶要积极治疗。
周昶像往常一样，拿着药单排队取药，一个妇人突然走到他前面，横叉一脚。
尽管是晚上，医院的人还是很多，周昶随她怎么挤，也懒得和她计较这些。
可那妇人总是时不时盯向周昶，周昶偶尔抬头与她四目相对，她又慌张的把目光转移，直到过去五分钟左右，妇女开口问，“小伙，你是什么病啊？”
妇人的眼睛老早就盯着周昶的病例单，周昶不是特别想理她，但看她长得还算亲切，眉目舒展，还是回了声。“肺炎。”
“肺炎啊！那不行！你过来，我跟你讲哈！”妇人的表情突然变得夸张，她把周昶拉到一旁角落，“你这个病是不是容易反反覆覆发作，是不是总是咳嗽。”
这不是废话？这个医托真的是演技太差了！
妇人说话时手指还停不下来，一直比划着，不知道周昶嗓子眼都在翻白眼。
周昶敷衍回答，还故意凹长尾音，“对！”
妇人突然压低双眼，把手放在嘴边偷摸说，“孩子，我跟你讲，这个医院没用的，我哥的小孩也是这个病，在这治没治好，后来得了肺癌，走啦！”
周昶听到肺癌两字心头一紧，没有耐心听她鬼扯了，想推开她去排队取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