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破楼也睡不了几分钟,两人太困,他们躺在破庙的坐垫上,紧关着门,互相抱着取暖就睡着了。
周昶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厚厚的外套,是江辽送快递的工作服,但又不见江辽身影,周昶想打开微信看看,手机却关机了,他很后悔买苹果手机,低温关机这个功能实在是太操蛋。
起床!离开!
破庙边田坝上的草灌都长得差不多长,周昶压根不记得回去的路。
他盲目走了很久,终于碰上一挑粪的老大妈,他跨着轻盈的脚步,还是踩了一脚泥。
这鞋子也是江辽的,自己那双已经出掉了,不幸中的万幸。
“哎呦!那块刚浇完肥料!你踩什么呀!”大妈见周昶单脚站在田地的种子上,气得大叫。
周昶从没见过田地,他以为就是普通的泥地,地裏头也没一颗种子发芽。
大妈怒着眉慢慢走进周昶,一股粪便的味道扑鼻而来。
“姐,您冬天种菜?”周昶把脚抬起来,在旁边的干草堆裏划拉两下。
大妈听到姐这叫法,气也完全消了,脸色稍微好了些,她把自己身旁的干草堆踢给周昶,周昶跳着,蹭着,弄了半天,终于让鞋干凈了一些些。
“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做都可以,冬天怎么不能种菜?”大妈边说边忙活着冬天种的菜种,“听你这小孩说话一股京腔,北方人啊!”
“嗯。”周昶突然觉得喉咙痒,捂着脸不停咳嗽着。
大妈撇了他几眼,“你们年轻人就爱好看,多穿得衣服,咳得这么厉害!不像小感冒。”
“我不是感冒,肺上的毛病。”周昶嘴一快就聊到了肺这个话题,他明明是想问斜川一中在哪裏,怎么去。
大妈听到是肺病,急忙说道:“肺上的毛病?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是听说了江医生吧!”
江医生?江辽?
“什么江医生?”周昶紧跟着大妈,大妈摸了摸青菜,他也走到青菜边。
“我们这镇子有个很出名的医生,叫江古来,他是专门治咳嗽啊,支气管哮喘之类的病,我老头是肺癌,他给治好的,现在我老头的身体都好着呢!”
大妈又挑起了粪水,周昶连忙捏紧了鼻子。
“不过听他儿子说,江医生最近出镇子考试去了,可能要去县裏的大医院上班。”大妈自言自语说了很多,周昶憋红着脸,开不了口。
“哎,快过年了,我跟我老伴还想去谢谢他呢,真怕以后哪裏有病有痛的,找他治病还要坐班车去县城,有些麻烦。”大妈割了青菜,重重得扔在了菜框裏。
周昶能感觉到大妈的好意,听她把话说完才问,“我这是小病不碍事,姐,斜川一中往南走还是往北走。”
“往前直走,右转,有块石头上写着渔民村,走到村子裏,一直向前走,就到镇子上了。”